喻和颂与喻麒明同乘一车时从来不交流。
今天车里多了个外来人,三不五时的,后座便会响起一声询问声。
“小喻,你今年上高几了?”
喻和颂坐在副驾驶不咸不淡地应。
男人问的问题都很稀松平常,像是寻常长辈对孩子最简单不过的关心。
三人到餐馆包间时,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全是近段时间与喻和颂经常见面的熟面孔。
人齐,上菜,敬酒。
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宴。
每个人都酒过三巡后,话题才逐渐拨向正轨。
最先起头的是宋翔明。
他揉揉眉心,一脸忧愁道:“城东的项目,想在明年开春前落地,恐怕有些难呐。”
瞬间有人接话。
“不是已经基本谈妥了吗?现在离年底还有两个月时间,两个月时间不够处理剩下那些人?”
有人嗤了一声,语气嫌恶道。
“拖到最后不肯签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到现在还没签的那一片老城区,住的全是些七老八十的老东西,固执得很,还打不得骂不得,碰他们两下,就要报警说我们的人对他们动粗。”
“吃相难看的穷鬼!”
忽然有人问。
“明年开春前处理不好,城东的项目审批是不是又要拖到明年下半年了?”
宋翔明给出肯定回答。
“上头可不会配合我们的时间,何况这A市会拿地盘的又不止我们一个喻氏,开春前解决不了,肉可是要被别的狗叼走。”
包厢里寂静了一瞬。
有人开口。
“我记得城东那片老城区的房子,有些年头了吧?住的又都是些老人,什么煤气管道,线路电缆,年年都有人检查吗?”
餐桌上众人互相交换了几道视线,瞬间有人接话。
“那都算三不管地带了,谁会去给他们做检查,想要那帮穷得口袋里都掏不出一个子的老东西们自己掏钱?哈哈哈哈,简直是天方夜谭。”
几道笑声接连响起,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们互相恭维倒酒。
“这些老东西也真是的,那破房子来场稍微大点的台风,连人带墙都能给他们一起埋了,非要守着不肯让步。这年底一旦热闹起来,哪家小孩点个爆竹,屋子成片点着了也说不定。”
“可不就是,房子老线路老,孩子送个稍微先进点的电器,说不准线路承受不住都能把家点着,你说说他们,何必呢?”
一顿饭吃到结束,餐桌上众人似乎已经默契地达成了统一。
“放心吧,这项目明年开春指定能成,说不准他们过一阵就想通,发现守着破房子毫无用处,不如换点钱留给孩子。”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
“城东商场一建,跟着喻麒天那帮人想再跟我们叫板,可就没现在的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