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他摆了摆手。
“吃好了就都散了吧,小颂留下来陪我散散心,其他人全都各回各家。”
根本没吃几口的众人这时候也没人再吃得下。
在喻麒天铁青的面色下,一道女声响起。
“爸,小颂还在上高中,又要抓学业又要抓公司事务,会不会不太合适?”
喻和颂看去,是他大姑。
喻广寿简洁明了应。
“以小颂目前的成绩和他取得的众多奖项,提前批录取已经是板上钉钉,从学业上分点心思给公司,不是什么大问题。”
随后不等任何人再说什么,他面露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赶紧离开,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谁也不敢再多说,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喻麒明离开前,看了喻和颂几眼。
喻和颂没有分出一点视线给他,始终侧着脸,面上带点微笑地与喻广寿交谈。
等所有人离开,爷孙二人不急不缓地吃完早餐。
深秋的天已经有要过度入冬的趋势。
喻和颂拿了件厚外套给喻广寿披上,将喻广寿推出主楼,推着在偌大的院落里边晒太阳边闲逛。
老人难得放松地眯着眼睛,问喻和颂。
“要不要来爷爷这里住?”
喻和颂轻笑。
“上学太远了。”
短暂安静,老人像是想起什么,睁开眼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缓缓开口。
“十年前车祸后,你昏迷大半年醒来,第一次被你爸带着来本家,我让你到爷爷身边来,你却只站在你爸身边,生分地喊我‘爷爷’。”
喻和颂脚步微顿。
两人停在深秋落了满地枫叶的树下,老人侧过脸看喻和颂。
“有个问题爷爷想问你很久,当年关于你母亲的死亡,你爸是怎么跟你说的?”
喻和颂握在轮椅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垂眸低声应。
“他说一辆货车撞向你们乘坐的轿车,司机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在关键时候调转车的方向,牺牲了我的母亲。”
所以争取权利,成了喻和颂七岁起的使命。
十年前的车祸,没有监控,车上黑匣子被撞毁,司机和喻和颂母亲当场死亡。
剩下的两名幸存者,喻和颂完全丧失了车祸时记忆,喻广寿对车祸一事又闭口不谈,外界关于车祸当时的猜想与还原多到数不胜数。
多到数不胜数的猜想与还原于看客而言,不过是无聊时无关紧要的闲谈,但于有心想要利用之人而言,却是再合适不过的遮掩。
因为真假难辨,所以假也能是真,真也可以是假。
喻广寿静静注视喻和颂良久。
刚要开口,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