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卧室方向探出脑袋的小女孩,女人瞬间背过身,又抹了两把脸。
确认脸上已经不再有眼泪,她才冲小女孩招招手。
见妈妈招手,躲在门后的小女孩这才跑了出来。
送走喻阳城,喻和颂终于得空,好好打量起眼前屋子。
很小的一套老房子。
一厅一厨一卫,年久失修,家具老旧,小小的房子却装扮得很是温馨。
墙上贴满奖状,屋里所有家具都被包住尖锐边角,四处能看见紧急求救的按铃。
暖黄灯光下,小沙发铺着五彩的手工编织毯,沙发前桌子上摆了几本色彩鲜艳的儿童读物,一只做工简陋的小芭比穿着漂亮整洁的裙子,正站在儿童读物旁。
前世喻和颂来时,一样的房子,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男人的遗像供在客厅,整个家笼罩在一片灰败之中。
被逼到极限无法做出两全选择的男人,最终用生命换来一份巨额赔偿,给了所有人一个他尽最大努力换来的交代。
失神间,感觉衣摆被拽了拽。
喻和颂低头,看见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被喻阳城丢在地上的文件,双手捧起递给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喻和颂接过,弯起一双眼笑,对小女孩比手语。
[谢谢。]
小女孩脸一红,跑回到妈妈身旁,长长的辫子在空中飞舞,一脑袋扎进了妈妈怀里。
女人笑着搂住小女孩,惊讶问喻和颂。
“您会手语?”
喻和颂轻笑应:“会一点。”
小女孩在妈妈怀里埋了会,又悄悄看了喻和颂一眼,然后红着脸对妈妈比手语。
喻和颂看见女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他问:“她说什么?”
女人看向喻和颂翻译。
“她说哥哥长得真好看,像天使。”
话说完,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喻和颂还站着,连忙抱着小女孩往沙发里侧坐了坐,给喻和颂让出一大片空位。
刚想开口,想到喻阳城刚刚对沙发的嫌弃,她喉头有些干涩地停了话。
正准备起身拉椅子给喻和颂坐,少年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对她道谢,而后开口做自我介绍。
“刚才没顾得上介绍自己。”
少年声音清润,灯光下唇红齿白的漂亮面孔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我姓喻,喻和颂,和弦的和,颂歌的颂,刚才那位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是我的表哥,以后城南郊区项目的一切后续工作都由我负责,你们无需再跟他沟通。”
听见喻和颂与喻阳城的关系,女人表情难掩僵硬。
喻和颂注意到,放轻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