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走进衣帽间拿出睡衣, 去到另一间浴室。
水声响起, 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 包裹着她发烫的脸颊和心跳。
雾气在镜面上缓缓蔓延, 像一层朦胧的纱,遮住了她的倒影, 却遮不住脑海中突然翻涌的画面。
她闭上眼,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角。
上次。
那场宴会后的醉意,像一场失控的暴风雨。
她记得自己粗鲁地反身压倒温晚柠。
记得自己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横冲直撞,肆意侵占, 像一头迷途的野兽,用最粗鲁的方式,撕开沉默的伤口。
那时的吻,没有温柔,没有克制, 只有压抑太久的渴望与痛苦。
这一次,她没有醉。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隔着人群的凝望,也没有隔着岁月的猜忌。
她是清醒的,她们都是清醒的,是彼此心甘情愿走向对方的。
她不再需要醉意壮胆,不再需要黑暗掩护。
她要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亲吻她,拥抱她
关掉花洒,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黑色睡衣套装。
她走出浴室,轻轻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光如纱,笼罩着整个空间。
她蜷起腿,抱着靠枕,安静地等着。
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像一场梦的倒放。
曾经,是她一个人在空荡的屋子里卸妆、洗澡、对着冷掉的饭菜发呆,而如今,她坐在灯下,等着她喜欢的人,等一场迟到了许久的亲密。
水声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轻轻推开,蒸腾的热气涌出,温晚柠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
她的两颊泛着均匀而娇艳的红晕,这红晕衬得她眼波流转,水光潋滟,唇瓣也显得格外丰润。
她穿着那件黑色丝质睡裙,灯光下,那黑色流淌着幽暗的光泽,如夜河般静谧而深邃。肩带细而柔,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裙摆垂至大腿中段,行走间,丝质的布料轻轻滑动,勾勒出腰肢的纤细,以及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
丝质的触感仿佛能透过空气传递过来,凉滑、细腻,带着一种隐秘的诱惑。
沈嘉言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边缘。
眼前的温晚柠,是私密的,是柔软的,是卸下所有盔甲后,只为她存在的。
温晚柠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嘉言的心跳上。
“怎么”温晚柠在她面前停下,指尖轻轻拨了下湿发,声音带着热水后的微哑,“不回卧室?”
沈嘉言仰头看她,喉间滚动,起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等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那---”
温晚柠刚启唇,声音还未来得及成句,沈嘉言便俯身,将她未说完的话,轻轻封存在唇口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