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难过的?”
下了车的黎贤景扶着车门,微笑着回应:“对我来说,他们死不死都无所谓,怎么,你以为我会因此意志消沉吗?”
比起反问,后半句话更像是质问。
陈海秀抽动了一下嘴角,同样笑道:“当然不是,就算你真的意志消沉,我还在你身后,只是我怕你会难过,毕竟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小陈董多虑了,我不会难过。”黎贤景挑挑眉头,笑容轻松道:“就像陈珊去世的时候,你也不会难过一样。”
“哦?”陈海秀听得饶有兴趣:“这么说,学姐和我当真是一种人了。”
“不是。”黎贤景直接表态:“在我这,除了林鲸,我谁都不在意。”
“……”
这句话算是插中了陈海秀的肺管子,细长的眸子强行弯出诡异的弧度:“是吗?你和那个大小姐还有联系呢?”
“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陈海秀顿了顿,被戳到痛处之后,她语气突然意味深长起来:“而且我很好奇,在前女友和底线之间,那个善良的大小姐会选择哪个?”
陈海秀在“善良”两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说完,她笑着跟黎贤景道了声晚安,之后驱车离开。
关上酒店房门那一刻,黎贤景不用再假笑,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猜的没错,这次车祸肯定跟陈海秀有关。
而且根据陈海秀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猜测陈海秀肯定通过某种渠道跟林鲸说了什么。
难道是那个联手害死陈珊的计划吗?
黎贤景眉心一点一点拢起,漆黑疯狂的恶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陈海秀比她想的还要疯狂偏执,这个人留不得了。
然而,某种危险的念头在黎贤景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想到了林鲸,那人的声音仿佛就萦绕在她耳边,黎贤景知道自己不能冒险。
杀人违法,她不能拿她和林鲸的未来赌。
黎贤景闭着眼睛,头靠着门板,大脑飞速运转思考。
和陈海秀关系最近的就是她的秘书姚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合理合法的好办法,黎贤景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刚从包里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结果有一通电话先进来了。
是叶清浓。
两人的联系方式还是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加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叶清浓已经出院了。
犹豫几秒后,黎贤景接起了电话:“喂?”
“喂。”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黎贤景,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
“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