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个时候我也很奇怪。”陶方奕抬起头望向天花板。
那时候的他并不是一个更成熟的他,那时候的文元魁也更幼稚。
所以他们两个对“朋友”和“亲人”完全没有概念的木头人开始了自己的磨合和模仿秀,再回想那段记忆,他们真的见识过彼此几乎最糟糕的那部分,所以这一段感情堪称“黑历史”。
但它同样重要,重要到陶方奕和文元魁都期望着有一天他们能真的坐在彼此对面,能开诚布公地聊他们之间的问题,尽管他们现在一个在生气,一个摆脱不了嫉妒。
“朋友这个东西也很复杂啊。”陶方奕感叹。
没有多激烈的痛苦,可他现在闷闷的,整个人都蔫巴了。
陶方奕有种立刻跑回第十九层交新朋友的冲动,他想要填补上某一份空白。
说起来,亡不能算他的朋友吗?
陶方奕再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文元魁也说他和亡之间怪怪的。
可陶方奕很多时候就是一块怪怪的木头。
他对亡的掌控欲应该还好吧……
……
三天后。
“你说什么?”陶方奕睁大两个圈圈眼看向亡。
“我得离开你一趟,你可以给我下个术法监督我有没有杀人,但是这个项圈不能套我脖子上。”亡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战斗部转正的考核要开始了,参与考核的预备役是要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的,有离魂的情况可不行,他得回本体一趟。
“为什么?”陶方奕不是很想放鬼。
“你说过不会窥探我的隐私的。”亡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不敢在陶方奕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当然不会窥探……”陶方奕现在有点想窥探,但他忍住了,“那你准备去多久?”
“一两个月吧。”亡说。
陶方奕重复:“一两个月?!”
“我一做完自己的事,马上就回来!”亡向陶方奕保证,他也舍不得陶方奕。
陶方奕:……
他压制住了自己把亡绑起来的念头,一边在心里重复念叨着“不要让小孩恨自己”,一边帮亡解开了脖颈的束缚。
可他那么快做出反应,亡又不太乐意了。
他拿不准陶方奕的脾气,就这么信了他的话?就这么把那条狗链子给取下来了?难不成自己走不走,对陶方奕来说也就这么回事吗?
陶方奕为了保险,还是设下了一个亡一杀人就会发出警报的术法。
陶方奕和亡都蔫巴巴的,亡在走之前还找陶方奕要了一缕头发,陶方奕都没问对方要干嘛,干脆利落地剪了一缕。
最后他们告别。
陶方奕面朝墙壁,成为了一个自闭的大脑袋机器人。
而亡回归本体,闻人傅两分钟之后就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