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蛇鸟之吻 青律 1963 字 8个月前

薄朝昉在听见这个词时,还是呼吸微沉。

他很想说,至少我和你不该是这个词。

我可以和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只剩利益关系,唯独我和你不该是。

“但是三年后,大概我们结婚后没过几个月,袁勉桐答应了那个德国指挥家的求婚,彻底离开了公司。”

周绫回到这里,忽然才反应过来。

“噢,那他真的是心碎了,他这么喜欢你啊。”

薄朝昉拧着脸看他。

周绫觉得好笑:“夸你有魅力还不行?”

“你是一心扑在事业里,他以为在和你齐头并进,以后他就是这个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谁想到一转头我们公开结婚,袁勉桐受不了这个打击,扭头去了国外,过了几年养尊处优的上流生活。”

薄朝昉坐回他的身边,说:“他结婚那天,我抽了一夜的烟,在想该提拔哪个小鉴定师继续做手头的这几笔大单子。”

“你误会了,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心乱如麻。”

周绫很慢地嗯了一声。

两人说开时,都沉默了许久。

“我们是笨蛋吗,”薄朝昉说,“误会这么多年?”

“不是。”周绫用冷静到有些残忍的声音,对自己说,“是我在残废以后,什么都接受不了,哪怕是你爱我。”

“你也一直在愧疚,不是吗。”他看向薄朝昉,眸色清明,“你觉得是你害了我,所以要不计成本地补偿我一辈子。”

薄朝昉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摇晃出轻响。

“是我的错。”他直率地说,“袁勉桐只是这段关系里最不起眼的一个问题。”

他们其实都看见了,这七年里又当作什么都看不见。

猜忌,回避,痛苦,恨意,不甘,还有爱。

即便到了今天,哪怕此刻的周绫能自由行走,那七年也无法追回分毫,他永远亏欠他。

他每当想要对周绫说出爱意时,都会察觉到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恨意。

恨自己年轻时不知道提防家人,恨自己居然要靠周绫奋不顾身地救下性命,造成无法改变的惨烈结果。

周绫抿了口酒,被呛了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起来。

他不习惯喝烈酒,薄朝昉立刻给他拍背顺气,说不该灌得太急。

酒像辛辣的刀子,周绫其实没喝出太多香味,只是想借此抒发下情绪,反而呛得有点狼狈,眼睛都发红。

“你还没听明白吗。”他一边咳一边抬头看薄朝昉,“我爱你,我在对你道歉,对不起。”

薄朝昉一霎失神,周绫却没有允许他打断自己,还在轻微地咳嗽,却不管不顾地往后说。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袁勉桐吗。”

“做你的贴身翻译那两年,你像是永远都在看着他。”

“是啊,珠宝公司的命脉当然是他那样的顶级鉴定师,我只是个能随时被换掉的翻译。”

“你对着他笑,你记得他不吃洋葱,你即便结婚以后也要半夜去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