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好像一直都在,但本能只想像化形时那样,整个人都蜷进他的怀里,脖颈磨蹭着贴紧更多。
秋璐只是规矩端正地坐着,手指握紧衣沿。
“我没有生气,”他有些苦恼地说,“好像二十天没见,都不知道要怎么聊天了。”
又有新的乘客挤进地铁座位的缝隙里。
季予霄侧身一动,右手的边缘碰到了他的指背。
秋璐长睫微动,有不切实际的渴望。
要不要牵着我,哥哥。
已经好久没有抱过我了。
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着吗。
什么都不做也好,什么都做也很好。
他仍然在翻看班级群的拜年消息,季予霄抽回了手,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肌肤接触也完全断开。
秋璐有些失神地等待了一会儿,问:“晚上有什么打算吗。”
要不要去看电影。散步。或者……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期待什么。
人类的惯例是循序渐进,礼貌克制。
可是繁殖羽……已经很长了。
他如同独自被困在迟来的春夜里。
季予霄想了想,说:“有点累,改天再安排吧。等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宿舍。”
秋璐很想瞪他。
那还吃个屁,我现在回学校更快。
表面上,倒是懂事听话地答应了一声好。
日料的色彩搭配很是养眼,小包间里隐约能听见婉转的和歌,三文鱼饭带着微腥的清甜味,软滑可口。
秋璐白天在研究所翻译了一天的资料,此刻半饱就困了,靠在桌边捏了下鼻梁。
季予霄随手把软枕拿近,方便他靠着。
“累了?”
秋璐轻嗯。
“靠着我一会儿。”季予霄说,“还有两道甜点。”
秋璐靠向他的肩,终于把所有疲倦都交付在最信任的人身边。
青年不作声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细腻又让人想躲开的掌心,轻握着他的左手。
秋璐抬眸看他。
他们的手在日式矮桌下交缠紧扣,指节刮过指侧最轻薄的皮肤,又一寸寸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