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放着球赛,季予霄随便换了个台,听着综艺的背景音给他擦羽毛。
他早已知道自己控制欲强,占有欲高,哪怕秋璐生活在清教徒般严苛的家庭里,也会不留痕迹地一点点带坏。
只是把秋璐抱在怀里时,他突然发觉,自己想一枚一枚地擦净他的羽毛。
他没有洁癖,只是此刻在想。
如果你就这样,一直睡在我的怀里,也很好。
没有卷子,没有呵斥指责,也不用考虑任何虚无缥缈的前程。
做我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弟弟,是我同样也深刻依赖的,无法离开的你。
你只是你自己。
季予霄果真这么做了。
小鹭鸟窝在毛巾上,依旧睡姿不太像鸟。
它半睡半醒,任由他擦拭自己的每一枚翅羽,偶尔会看一眼电视里在演什么。
指腹掠过它淡粉色的羽管,偶尔轻轻挠一下。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指尖泛着温热,实在很适合照料这样脆弱又漂亮的鸟。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鹭鸟。
防盗门一响,季骏哼着歌拎菜回家,看见季予霄时刚要习惯性打招呼,一眼看见他怀里的另一只鸟。
亲爹吓得一抽。
“嘶——”
“他睡着了。”季予霄轻声说,"今晚住我这。"
季骏头皮发麻:“真是小璐啊?”
“小璐长得跟你这么像??”
季予霄心情很好地点头,亲了一口睡在自己手腕上的小鸟脑袋。
季骏用力揉脸,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转头去厨房做饭。
综艺声被调小了,厨房传来剁虾仁的声响,白鹭睡得放松柔软,像一握雪团。
季予霄低头了许久,轻声开口。
“下次换你抱我。”
第78章 肉食·17
季予霄做了个噩梦。
他一眼在梦里看见秋璐卧室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热熔胶与焊枪共同吞噬着所有缝隙,一丝风都逃不出去。
他梦见秋璐被锁在那间屋子里,有许多双监视的眼睛,盯着任何异变的动静。
接近十天没有化形以后,秋璐开始长羽毛。
一开始是额角,然后是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