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谨几个箭步上前,靠近赵思文。赵思文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焦急:“灵核被魔气侵蚀了。”说着,他双手舞动,灵力化作细丝,就像春蚕吐丝,温柔地缠绕着奄奄一息的花精,“必须用纯净的草木灵气净化,否则它性命不保。”
步星谨听闻,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怀中。那里,有青衍赠送的玉叶,此刻,玉叶竟突然发烫,好像感知到危险临近。只是此刻形势危急,他无暇探究缘由,刚蹲下身子,准备将自身的草木灵气渡给这株可怜的七色堇,背后却陡然袭来一股刺骨寒意,好似腊月寒冬里的冰刀,直直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赵思文一直留意着四周动静,见状惊呼出声,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响起,好似利箭离弦。
步星谨反应亦是极快,瞬间旋身,手中血河刀一横,试图格挡。然而,对方乃是元婴期修为,强大的威压仿若泰山压顶,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血河刀脱手而出的瞬间,怀中玉叶受到某种召唤,化作一道青光,如同流星赶月般没入地下。
“小辈倒是情深义重。”阴风盟长老现身而出,他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一双爪子像枯树枝一般,却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取步星谨的丹田,口中还念念有词,“可惜都是徒劳,今日你们都难逃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好像地龙翻身。一道翡翠色光影仿若破土而出的春笋,带着蓬勃生机,瞬间缠住阴风盟长老。
定睛一看,这竟是一道青翠欲滴的绿色灵气所化人形,与青衍有八分相似,只是身影略显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虚影抬手,就像穿越了时空,稳稳接住坠落的血河刀。
“青衍?”步星谨怔怔地望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虚影仿佛知晓他所思,反手将血河刀抛还给他。刀柄之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好似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那温度,与从前青衍教他练剑时覆在他手背的温度一模一样,熟悉而令人安心。
“巽位!”青衍的喝声如同一道惊雷,打断步星谨的出神。
步星谨瞬间回神,条件反射般,旋身挥拳,灵力汹涌如潮水,裹挟着周围的碎石,炮弹一般的轰向东北角。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之力,正中阴风盟长老的后背中心处。虽说两者之间隔了一个大境界,但这全力一击,就像重锤砸在铁板上,想必那长老也绝不好受。
阴风盟长老吃痛,回头怒目而视,即便硬抗下青衍的攻击,也要对着步星谨愤怒地挥袖。袖中,无数细小的骨钉群仿若蜂群出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步星谨。
然而,就在骨钉离他咽喉三寸处,却撞上了一道无形之墙,骤然停住——青衍瞬移至步星谨身前,以身为盾,所有骨钉皆钉入他微微透明的身体里。
下一刻,青衍手中灵光暴涨,好似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那些原本受阴风盟长老操控的骨钉,竟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违背主人意志,转头飞向阴风盟长老。骨钉带着凌厉之势,在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上撕开一道道裂隙。
“爆!”赵思文瞅准时机,就像赌上一切的赌徒,趁机抛出十二张爆炎符。
刹那间,火舌肆虐,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舔舐之处,露出长老腰间那猩红的控魂铃。这控魂铃,正是赵思文的目标,此前他亲眼目睹浮花峰不少草木精怪的精魄被吸入其中,心中满是悲愤。
“步星谨,快把控魂铃抢过来!”赵思文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声音仿若洪钟,响彻四周。
步星谨闻言,毫不犹豫,足尖点地,好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腾空而起。手中血河刀高高扬起,刀光闪烁,好似一道闪电,斩向铃铛红绳。就在血河刀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刹那,阴风盟长老如同绝境中的困兽,枯槁的面皮突然裂开蛛网状血纹,竟从喉间喷出一团腥臭黑雾,好似恶魔的吐息。
“当心尸毒!”青衍虚影瞬间凝实三分,仿佛要从虚幻迈向现实,袖中飞出几片青叶,组成绿色的盾牌,挡住黑雾。青叶在腐蚀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转瞬便化作焦炭。
赵思文见机行事,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好像一位挥毫泼墨的书法家,凌空画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刹那间,金红符咒如同灵动的锁链,缠住长老双臂,步星谨趁机挥刀斩断红绳。控魂铃坠地的瞬间,打破了某种禁锢,无数莹白光点从铃身裂隙中溢出,在空中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如夏夜的银河一般,美不胜收。
第62章 绝境逢生(下)
“是精魄!”赵思文看到希望的曙光,迅速抛出个玉净瓶,光点如归家的倦鸟,涌入瓶中。他额头青筋暴起,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扭动,竭力维持着收魂诀,嘴角却渗出一丝鲜血——金丹期强行催动元婴期的收魂术,终究太过勉强,恰似小马拉大车,力不从心。
阴风盟长老宛如受伤的野兽,发出嘶吼,周身爆开的魔气掀起黑色的风暴,将符咒锁链寸寸崩断。步星谨躲避不及,被气浪掀飞,撞在焦黑的古柏上,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即将喷出。抬头时,正对上长老猩红的瞳孔,那里面翻涌的绝不是杀意,而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竟是血脉进阶过的……”枯爪带着腥风抓向步星谨天灵盖,好似要攫取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好一具上等的夺舍炉鼎!”
青衍虚影手中叶片突然化作藤蔓,如同一条灵动的绿蛇,缠住长老手腕,翡翠色灵纹顺着皮肤蔓延,如同绿色的火焰在燃烧:“你也配?”藤蔓骤然收紧,如蟒蛇在绞杀猎物,竟将元婴修士的腕骨勒出裂纹。
步星谨抓住这瞬息机会,像猎豹扑食一般,血河刀贴着藤蔓缝隙刺入长老丹田。刀身暗纹亮如熔岩,如同被唤醒的猛兽,竟在元婴溃散的哀嚎中疯狂震颤,宛如在奏响一曲胜利的凯歌。
“不可能……”阴风盟长老的躯体仿若沙塔般崩塌,最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步星谨眉心,仿若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你分明是……”
未尽的遗言被山风卷走,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步星谨踉跄着用刀撑地,抬头一看,发现青衍虚影已淡得近乎透明。怎么回事?正疑惑呢,那道身影突然靠近,伸手点向他眉心,温润灵力仿若一泓清泉,抚平了步星谨识海的刺痛。
“玉叶还能撑半炷香。”青衍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缥缈而虚幻,“去阵眼,有人拿着阵基要重启护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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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殿内,局势愈发危急。浮花峰峰主宛如一位无敌的战神,手中长剑一挥,像是闪电划过夜空,一剑劈开阴风盟盟主的玄铁面具。面具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宛如丧钟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