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正在呼救的队员,张开了满是碎片的屏幕,硬生生啃下了对方的脖颈。
伴着喷流的鲜血,他的队员大口喘着气,死死按住对讲机:“操他妈的……我操!”
只是按住几秒,手掌立刻变得鲜血淋漓,对讲机不断地啃食着他的皮肤,血肉,以及骨骼——直到最后,吞下了大半截手掌的那名士兵,用力的拍下了雷达按钮。
*
苏冉抱着小叶片,坐在那个男人身边。
“你说的交换。”他小声的问,“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笑了笑,动了下自己的树根。
就见从根部处开始,成了腐朽古老的颜色,逐渐的变黑、发烂。
这一点苏冉很熟悉,在野外,这类畸变往往会吞噬寄生的物体。
“这个是深渊的毒素,没有办法解除。”那个男人说,“起码人类无法做到自我治愈。”
“但是……植物的畸变能力却可以。”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治愈之力,能够让这个恶化的速度减缓,并最终消失。”那人道,“不过,如果这样的话,你也会失去治愈之力。”
他说着,用脊背上的树枝卷起一个脏兮兮的废弃水壶,直接往地上倒了水:“就和这个水流一样,可能一开始你不会觉得什么,但消失的感觉总有一天来临,可能无法感知,但渐渐地,你的治愈之力就会消失。”
话音刚落,苏冉还没反应,咕叽直接跳到他的树干上,用小触手,噼里啪啦一顿打。
他可生气了。
就算是一只蘑菇,他也知道这是抢劫,是乘人之危!
治愈之力对苏冉多重要哇,如果被剥夺了,那不就等于只是一株很小的普通玫瑰吗?
没了利用价值,不说人类了,那个司什么上校也一定会丢弃他的!
咕叽越想越不对劲,一边担心着,一边生气的不行,甚至在最后,他拉着苏冉的叶片,往树干上打了好几下才罢休。
就在这时,它听到苏冉开了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本身就柔和,一朵玫瑰的时候是,变成人类的时候更是。
小蘑菇一听蹦起来:“咕叽!”
都这样了,还在关心之前的事情吗?
“很早以前,我们这个分队,是司承砚带队的。”男人开了口,“那个时候他在基地排名第一,理应会带队,进入野外进行地形勘探。”
苏冉点了点花苞。
这个事情,他曾经听司承砚说过。
当时的他没什么预感,但这几天离开了,独自一人躺在神树区的藤床上时,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那双毫无波澜的眉眼,能在提及这个人类大冒险故事时闪过一丝悲伤。那肯定,就和上校有关系。
“我们这个队最后都没了。”男人的语速很慢,像在说一个久远到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故事,“那一次……除了我以外,就只活了司承砚一个人。”
“在这个年代,任何一次的团灭都不会归于一个人,但那次,作为我们来说,的确是在他的带领下,出行未知领域时遇的危险。”男人道,“我怪他,又不怪他,这些年……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在深渊,和那些腥臭的东西抢饭吃的时候,又想把这样的情绪发泄到整个人类群体上。”
“而那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男人说,“司承砚的姐姐,作为医疗团的组长出行,最后也丧生在那个深渊之中。”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