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惑沉声道:“本尊才不管你的身体是不是你的,本尊只要徐聿洐,你把他给本尊。”
楚淮霁心沉下来,望着满脸戾气的应惑,心脏一阵闷沉,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他开口道:“徐聿洐已经死了,这个世上想要夺舍本修,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应惑眼眶瞬间变得煞红,语气满是排斥和不敢相信,“我的聿洐不可能死了的,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人,一定是在撒谎。”
望着他因为不可接受徐聿洐的死讯,而癫狂的模样。楚淮霁的心脏愈发的沉痛。他就这么喜欢徐聿洐吗?
就这么不想他存在这个世界上吗?也是当时毕竟是自己杀的他,而他为了徐聿洐可以抛开自己的生命而不顾,就那么从容不迫的去死了。一点癫狂之意都没有,哪有现在这副不可接受的模样。楚淮霁喉咙一阵干涩,越看应惑的脸,越是钝刀子割肉,好似在他身上凌迟一般。不过,这一切是他活该的。他不敢直视自己的感情,才会导致这一切发生。
“我现在不想杀你,你回去吧。”楚淮霁隐藏住眼神里的情绪,敛下眉眼,淡着脸说道,“徐聿洐不可能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既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那我或者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应惑拔出腰间的剑指向楚淮霁说。他现在这条命都是徐聿洐给他的。现在他也能感受到楚淮霁的修为不容乐观,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徐聿洐夺舍他之后,对他的影响不少。本来应惑还想只是见楚淮霁几面,弄清楚徐聿洐的下落,但是既然徐聿洐真的死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楚淮霁就好好给他的聿洐陪葬吧。
楚淮霁没有任何动作,任凭他拿剑举着。应惑不知道他到底又在搞什么把戏,不过也不想细究,他既然没有动手的迹象,那就先下手为强。应惑抬起剑,朝楚淮霁刺去,楚淮霁一动不动,任凭他刺着,剑尖刺到楚淮霁的肩膀,瞬间入肉。楚淮霁一直坐着,不动分毫。
应惑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你怎么不动了?”
楚淮霁没说话,他唇角泛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应惑冷哼一声,迈步到楚淮霁跟前,拔出他肩膀的剑,血液当即汩汩汩汩而出,白色的宗服一片红色。应惑脸上却是一点同情和缓和之色都没有。
楚淮霁淡眸一直看着他的脸,最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应惑,你为了治我给你身上的伤,特意接近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想怎么怎么治好我的伤,和怎么让你名誉扫地。”应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想什么?”
楚淮霁沉默,他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其实也是他罪有应得。
应惑冷白的剑刃别到楚淮霁的脖颈:“再不动手,本尊就把你杀了。”
“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你随意。”楚淮霁看着他,轻声开口道。
应惑只觉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脆利落得扬起剑。
郑长临从无情剑峰山脚底下离开,原本还想着外出,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转身朝主峰走去。天衍真君正在主峰后山打坐冥想。郑长临匆忙走到他面前,作揖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天衍真君睁开眼,看他:“有事?”
“师尊,方才弟子在宗门门口见到了魔尊应惑,他让弟子把他带到楚师兄所在的无情剑峰,迫于他的威胁,弟子不得不做,还请弟子责罚。”郑长临忙开口道,不敢隐瞒他,把方才遇到应惑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天衍真君。
天衍真君苍老的眉目一凛,当即站起来,朝无情剑峰赶去。
应惑的剑就要完全刺入楚淮霁的脖颈,突然一道强势的灵气侵袭而来,他手一松,手中的剑被震落在地。
“又是你这个魔头!”天衍真君来势冲冲,怒不可遏的呵斥,“当日就该把你直接杀了,既然还敢找到我剑宗的门上来。”
应惑一个踉跄,稍微抬起手,魔息划过手掌,被震出去的剑回到了他的掌心,他有些轻蔑地看着天衍真君,没有说话。
“看老夫今天不把你挫骨扬灰。”
天衍真君整个身体都被自身的灵气包裹住,剑气逼人。应惑修为也不过只道辟谷,在如今的天衍真君面前,毫无胜算可言。应惑却是看着他,眉眼带着不屑,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之前天衍真君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同样不是。
看着,应惑眼底的不屑。天衍真君道:“你什么眼神,以为你还是昔日的魔头,现在的你,老夫动一下手指头都能弄死你。”
“淮霁,你离这个魔头远一点,看本宗怎么收拾他。”
说着,天衍真君抬起手掌,掌心之中立即浮现出极大的灵力,朝应惑侵袭而去。应惑却是没有躲的意思。等就要碰到应惑的身体时,一只手臂挡在应惑面前。
应惑微一怔,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一下眉。
天衍真君急忙收回手,望向楚淮霁,有些恨铁不成钢:“淮霁,你不要执迷不悟,快从这个魔头身边离开。”
“师尊,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还请你不要插手。”
“什么狗屁的恩怨!”天衍真君气急败坏道,“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样的执迷不悟,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不说,还这样被他伤害,依本尊看,你是彻彻底底昏了头,着了魔。”
楚淮霁淡道:“师尊,你就当弟子着了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