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谷窥上他毫无血色俊美的脸,他身上的修为在流逝,这伤口再不好,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让你给本尊看伤,不是让你看本尊的脸。”被他看着,应惑眉目很是不悦,眉头皱起。
慕容谷忙收回视线,笑道:“圣尊大人,小的绝无冒犯之意,小的只是在观察你的脸色,好判断你的伤势。”
应惑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怎么买账,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慕容谷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他胸口往下流淌着血的伤口,神色凝重。
“圣尊大人,你身上的伤口不容乐观。”
“还能坚持几日?”应惑自然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严重,这次他再度从凡间上来,可以说他身上的修为倒退了三分之二,魂体也受伤严重,周身都是那股从伤口上蔓延出来的寒意,他的经脉几乎被那股寒意侵袭了,这股寒气再不去掉,恐怕,他最后是彻底丢了性命了。
“两个月。”慕容谷迟疑了一会道,“不过,圣尊大人莫要着急,若是好好休息,恐怕会有办法。”
“哼!你倒说一下有什么办法?”应惑红色的眼眸盯着他看,带着戾气。
慕容谷顿时不敢吱声了。瞧应惑这狼狈的模样,他已经猜到了,应惑在凡间待着不是很如愿,不然也不会伤势一次比一次重了。
“愣着干什么?给本尊看伤啊。”见他不说话,应惑又是不耐。
“是,小的立即给你包扎伤口。”听着他愠怒的语气,慕容谷实在是害怕他一生气,大发雷霆,把自己的药谷掀翻了,忙殷切着脸道。这魔头虽然衰弱至此,但是想要对付他这个小小的邪医还是轻而易举的。
“算你识相。”应惑轻哼了一声。
在山洞里面待了一夜。徐聿洐睁开眼,旁边那具僵硬的躯体依旧没有反应。他望着那张几乎面目全非的脸一会,山洞外边传来响动。徐聿洐敛了敛眉眼,起身走了出去。
白观站在山洞外边,他身边还站着沈淮寂和张懋,还有青樾道君。
“白观道长。”徐聿洐神色有些慌乱地朝白观行了一个礼。
白观苍老的脸色凝重,待着无法掩盖的怒气,语气带着质问道:“徐小友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徐聿洐脸色迷茫,语气慌乱,“白观道长,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先前明明还在宗门里面的,醒来之后,却是发现已经身在这里,还有五皇子也在里面。”
白观不太相信他的话,匆忙走进山洞,望着靠在墙边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眉目显露出一些憎意。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邪物折服,几乎耗了大半的修为,现在容貌如此衰老,真让这个邪物逃脱掉,他又要费多少心思,才能让自己恢复先前的相貌。
这般想着,白观看着徐聿洐的眼神愈发的不善:“平白无故,这个邪物如何能从冰牢里面挣脱出来,莫不是你从中作梗?”
“白观道长,我也不知道,倘若道长您以为是我坏了事,还请你责罚我。”察觉到他不善的视线,徐聿洐敛眉拱手道。他不知道应惑是否会遵守诺言,也不知道应惑什么时候能回来带他走,目前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小命。
白观道长面色极其不悦。重哼了一声,甩了甩长袍的袖子。
“白观道长,依老道看,这个小辈不是修道之人,不可能会把那冰牢打开的,当今之急,还是找那个邪物的下落。”青樾在一边适时出声。
白观道长只能敛下脸上的怒气,望向青樾,笑道:“本道为了镇压这个邪物,已经耗费了大半的修为,现在能力有限,恐怕这次要拜托老道君您帮忙了。”
“好。”青樾笑着回道,转头望向沈淮寂和张懋,“你们先在这里等候着,我同白观道长去寻找那个邪物的下落。”
“是,道长师父。”沈淮寂低应一声。
白观和青樾转身离开原地。顿时山洞变得静默起来。
沈淮寂望着墙壁那具面目全非的躯体,他淡漠的脸微怔。
过一会,他反应过来,迈步想要走到季获身前。
徐聿洐上前遮挡住他:“沈大人,还是不要靠近五皇子殿下的身体为好。”
被他挡住了去路。沈淮寂淡眉微皱了皱:“徐大人,有什么问题?”
“没有。”徐聿洐抬眼看他,眉眼沉静,“陛下让我保护好五皇子殿下的身体,如今夺舍五皇子的人已经离开,现在不知道境况如何,沈大人,还是不要打扰五皇子殿下的安宁为好。”
沈淮寂淡眸看着他,见他不肯让路。眉目发冷。两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气氛一时很僵持。张懋见状,忙开口道:“徐大人,老夫是医师,就让老夫检查一下五皇子的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