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目光,徐聿洐抬起头看他,低着声音道:“你饿了吗?”
应惑低咳了几声,声音极度干涩:“水。”
徐聿洐闻言,问道:“你要喝水吗?”
“水……”应惑沙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徐聿洐倒了一杯水,放到他身前,温和着脸道:“你要喝水吗?”
应惑微眯着眼看他。徐聿洐循循善诱道:“你若是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就给你喝水。”
应惑很不屑地轻哼一声,闭上眼睛,没有理他。徐聿洐也没有强求,把水碗放回到桌案。
连续走了几天的路,离长行山越来越近。应惑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眼,他不吃不喝。徐聿洐在一边陪着他,除了偶尔给他清除一下血迹,其他时间都是不言不语的。
“就要到长行山了。”徐聿洐从马车外面进来,看向闭着眼的应惑,有些遗憾道,“白观道长说,一到长行山,白观道长便会把你的魂体封印住,到时候你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应惑艰难地掀开眼皮,瞥他一眼,又敛了下去。
“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徐聿洐道,“难道你就甘心就此被封,以后就永远暗无天日吗?依照你的修为,你身上那道伤口,若是能好起来,肯定比白观还厉害吧。”
应惑怎么不知道他此刻的好言好语是为了什么,也不跟他过多的废话:“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修行。”徐聿洐低声道,“如果你收我为徒的话,我会找机会放了你。”
应惑一时有些惊讶,目光落在他脸上,沙哑着声音:“为什么?我可是你们口中的邪物。”
“我知道你不是邪物。”徐聿洐道。
应惑哼哼一声:“你应该拜那个白观。”
“白观道长他不收徒。”徐聿洐敛眉,眉眼微低落。
“本尊不收徒。”应惑道,“但你可以告诉本尊你为什么要修道,倘若本尊脱身出来,本尊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徐聿洐抬眼,看着他的眼眸,神色无比坚定:“我不想再看别人脸色行事,我想要征服我要征服的人。”
闻言,应惑挑了挑眉:“是吗?”
还挺有野心,一想到之前他总是表面畏畏缩缩的,但是暗地里却能给许惑下毒,那确实这种人不可能没有野心。
“你给许惑下毒,也是因为他欺辱你?”一想到这个,应惑多说了几句。
“是,他处处欺辱于我,明明我先前跟他毫无交集。”徐聿洐抿唇道,“我只是不想再让他欺辱下去了。”
看着他那张不甘心的脸。应惑突然想到了少时四处躲藏的他,那时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不想处处被人追杀,不想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的眼里。
“好。”过一会,应惑开口道,“你若是放了我,我便让你比白观道长都厉害,到时候这凡间无人敢伤你分毫。”
徐聿洐道:“那我一定会放了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请你忍耐一下。”
应惑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徐聿洐沉静地眼眸看着他的脸。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应惑睁眼。
徐聿洐恭敬着脸道:“还不知道师父,你作何称呼。”
倒挺会见风使舵的。应惑轻哼了一声:“我没说要收你为徒,你唤本尊应惑即可。”
“应惑。”徐聿洐小声念了一声,随后抬起头,“应公子。”
应惑没再搭理他。徐聿洐走出了马车,拿了一壶热茶还有食盒走了进来。看向应惑,温和着声音道:“应公子,你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