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想亲自处理,只是出门一段时间。”沈淮寂道,“这段时日我会同张懋先生一起,处理好我就回来。”
见他固执已见,沈著只能任由他去了:“快些处理好,别在外面待太久。”
“好。”沈淮寂点了点头。
”张懋先生,这段时日,淮寂便拜托你了。”沈著又不太放心地对张懋道。
“沈家主,请放心。”张懋笑道,“沈大少爷不会出事的。”
沈淮寂和张懋离开中州,到云外山走去。云外山荒山深处,有一片极寒之地,是一个长久冰封的寒潭,周围的山脉和树木都覆盖着一层寒冰,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野兽。
看着面前弥久不化的冰层,张懋递给沈淮寂一枚丹药:“沈少爷,把这枚丹吃了吧。”
“多谢先生。”沈淮寂接过他手中的药,吃进了肚子里。张懋给他的药能够御寒,在这极寒之地,服用这些药物,就不会被冻伤。
服了药。感觉身体没有那么寒冷了。沈淮寂迈步往冰潭上面走。走到一个洞前,沈淮寂停下来,接着迈步走了进去。张懋跟在他身后。
走到洞里面,里面有一处冰床,冰床上面躺着一个人,应该说是一具躯体,那人早就没有了气息,躯体僵直不已。
沈淮寂走到躯体前,望着那具躯体的脸。不知道被存放了多久的身体,脸被冻得紫红僵硬,血管凸起。
张懋望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沈少爷,你还要把他放在这里吗?”
沈淮寂目光从那张紫红的脸收回来,转头看向张懋:“先生,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那老夫就先不打扰你了。”张懋无奈地说道,“老夫在外边等候着,有事可以唤老夫。”
“多谢先生谅解。”沈淮寂谢道。
等张懋离开,沈淮寂再度把视线落到那张紫红的脸上。他微俯下身,靠近这那具躯体,靠了一会,一点味道也没有。想到什么,他从腰间掏出一块红绸。如果应惑在这里,一定能看出这块红绸是从哪里来的,分明就是成亲那日,两人紧握着的红绸。
沈淮寂闻了闻,一股熟悉的香气。沈淮寂眉眼闪过一抹茫然。他低头再看着那张紫红的脸。这张早就没有生气的脸,早就看不吃任何表情来。看着看着,沈淮寂蓦然想到了季获那嚣张的眉眼。有什么在心底要呼之欲出。
再待了一会,沈淮寂转身走到洞口:“张懋先生。”
“沈大少爷,有什么疑惑之处吗?”张懋笑问。
沈淮寂道:“如何能把季获的躯体夺过来。”
“沈大少爷,这事有些棘手。”张懋道,“再说,你如今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还是远离他们为好。”
“张懋先生。”沈淮寂没有过多的解释,语气坚持道,“我想确认一些事。”
张懋迟疑了一会,最后道,“如果你想独占季获那被夺舍的躯体恐怕有些难,不过想见面倒是有机会,如果我没猜错,白观道长会把夺舍那个季获身体的人带回长行山进行封印,我们可以去青岳山,请求我师父出面,到长行山交涉,白观道长估计会让你见他。”
“那我同先生你去青岳山。”沈淮寂道。
“好。”张懋只能无奈地应声。他想不明白,沈淮寂这么博学多才,淡泊名利,又能跟他成为忘年之交,应该对事对物都看得淡的,为什么会在这方面这么固执,真是无法理解。
应惑低垂着头,距离上次徐聿洐来见他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一直被关在这里,应惑身体都麻木了,躯体那道楚淮霁给他留的伤口越来越恶化,血不停地流下来,要不是靠应惑魂体的支撑,这具躯体早就流血过多而亡了,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稀少的灵气一时难以团聚,应惑无法修复身体的伤口,他喘着虚气,奄奄一息。
吱一声响。大殿的门被打开,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光线,应惑微眯了眯眼,看向穿着一身红色官袍的徐聿洐。
他身边还站着白观道长。应惑视线转向白观。白观对上他的视线,隐隐感受到一股极其压迫的灵力,忙沉下气来,挥起手,再度给应惑下了禁锢。
应惑身上的捆链绑得越来越紧,皮肤都被拉出了勒痕,应惑凝了一眼白观,不过没有挣扎,他明白,现在作挣扎,只会做一些无用功。望了一会,他收敛下眉眼。
望着白观吃力地控制应惑身上的捆锁,徐聿洐道:“白观道长,可以把他押走吗?”
“稍等。”白观道长道,“他的修为高深莫测,本道再给他加几重禁锢。”
徐聿洐便没有再说话。白观不停地在应惑身上加各种捆绑需要的锁链,双腿双脚任何可能有遗漏的地方都给加上,密密麻麻的,没有任何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