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桡道:“好,时候不早了,徐大人回去休息吧。”
“是,那微臣就告退了。”徐聿洐说完,转身离开。
一直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季勤道:“大哥,你这是要拉拢他吗?”
“你觉得他如何?”季桡没有回答,转而问。
季勤道:“看起来不如那沈淮寂,才学听说还行,就出身太过贫寒,背后没有什么势力,怕是难成大事。”
“四弟,你这就不懂了。”季桡道,“越是贫寒之人,若是容易拿捏。那沈淮寂身世优越,什么都不缺,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听你的话。”
“大哥言之有理。”季勤笑道。
“还有,父皇早就想要削弱世家的势力了。”季桡道,“你以后不要跟沈淮寂走那么近省得连累你。”
“真的吗?”季勤不太确定道,“父皇若是想要削弱这些世家,为什么他那么看重沈尚书,如今又让沈淮寂当了状元。”
“沈尚书可不是沈家嫡系。父皇给了沈淮寂状元,不代表会重用他,朝中的状元少吗?能有沈尚书如今地位的又有几个,”季桡道,“旁系比嫡系势力还要大,你说会发生什么。”
季勤恍然大悟:“父皇果然英明。”
季桡笑了笑。
应惑回到寝殿。寝殿里面的侍从一看到他回来,急急忙忙恭迎他。
“奴婢恭迎五皇子殿下。”
他原本还在榻上躺着的,没想到一不留意便让他起身离开了,还好昭帝没有怪罪下来,不然他们这些人真的是吃不了兜子走,人头都不够落地的。
“不用多礼。”应惑看着他们就觉得头晕,他不喜欢被人团团围着伺候。夺舍许惑的时候,身边那个许佰二成天唠唠叨叨的已经足够聒噪,这群人要是像许佰二一样聒噪,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应惑习惯独来独往,非常不喜欢拉帮结派。不然按照他的实力,在修真界,他早就招揽隐藏在暗处的魔修,重建魔域了。
那些侍从应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身侧。
应惑正想要让他们退出寝殿,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五皇子殿下,陛下让奴才给你带御医来了。”
“进来。”应惑皱了皱眉头。
“是,五皇子殿下。”于全带着御医走了进来。
应惑看着那自称奴才的人。这便是阉割之人吗?阉割之人在修真界不太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一般都是有些特殊癖好的邪修,或者喜欢养面首的人搞这些。
像是人间这种阉割人,为了伺候皇帝,得到权势,自愿切割在修真界很少见。应惑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愈发的好奇。不禁想着,若是楚淮霁成为阉割之人,那会怎么样。
“殿下。”见应惑一直看着自己没有反应,于全忍不住提醒地喊了两句。
应惑反应过来,略微不耐烦道:“有事?”
“殿下,不知道你身体如何了。你今夜出席状元宴,在花园吹了那么久风,陛下怕你受凉,特意差奴才给你叫来张大人,殿下,您还是让张大人给你看一下吧。”于全小心翼翼道。
季获打小就没有母妃,身体又不好。因此昭帝怕他遭遇各种不测,从小就放在身边养着,由他们这些太监带大。被万般宠爱,但又因为这长期体弱的病,导致他性格很乖戾,病发时,经常拿他们这些侍从泄愤。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身体越来越不好,很抵触看病,态度也很恶劣。
“那就来看吧。”应惑道。这尊身体虽病弱,但是没有许惑那尊身体这么残破,何况他又向慕容谷找了不少的药物。这尊身体没有浮现他灵魂自带的伤口。这些凡人肯定看不出什么好歹。应惑没有这么防备了。
见他没有抗拒,没有辱骂,于全忙笑道:“张大人,还请您看看殿下。”
张懋点了点头。张懋乃是天下的名医。本来他深居简出,隐居山林。前两年因为沈淮寂有要事相求,他便前往中州帮忙看病,没想到沈淮寂要让他看的人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赶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正好昭帝为季获的病处处苦恼,一听到他出山的消息,就连忙请他来皇宫看病了。
张懋也无奈。他本来不想趟这浑水。但是昭帝的请求,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殿下,微臣冒犯了。”张懋走到应惑跟前,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