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般,看什么都是淡淡的。应惑轻嗤了一声,突然注意到一个目光好像在看自己,他抬眸循着那个目光看去。
是徐聿洐。
徐聿洐也金榜题名了,虽然不是状元,但也只是逊色于沈淮寂,是榜眼。不过他出身不好,参宴的这些大臣大部分都忽视他了。与沈淮寂相比,他显得落寞许多。
世道就这样,哪怕他有真才实料,也考取了功名,可他目前还受不到昭帝重用,其他人不太敢轻易下注。而沈淮寂,不用说,他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就算他日后不当官,继承沈家,那么沈家其他人还是要给他薄面的,就是如今圣上红人沈淮安,沈尚书见到沈淮寂都还要给几分礼。
徐聿洐见应惑看过来,马上转移开视线,敛起了眉眼。
宴会到最后,昭帝先行离开了。在离开前,他走到应惑面前:“获儿,可是要回去休息了。”
“我还想待一会。”应惑抬起头道。
“那你想待就待吧。可别着凉,等会回到你寝殿,朕让御医给你看看病。”
应惑道:“好。”
嘱咐完,昭帝便离去。等昭帝一离开,宴席之中又比之前要热闹了一些。
“五弟,身体好得怎么样了?”一人走到应惑面前。
应惑掀起眼眸看他。他穿着浅黄色的锦袍,长相还算端正,眉目的轮廓与昭帝差不多。
“还好。”不知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叫他五弟的,大概就是同这尊身体一样,是凡间皇帝的某个儿子。
“那便好,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五弟出门了。”季桡关切道。
应惑不太想搭理他,掩藏轻咳了一下。见状,季桡笑道:“看起来,五弟身体还需要调养,那我便不打扰你了,你且好好休息。”
说着,便离去了。应惑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杯茶。一想到从上次他跟沈淮寂下棋被灌醉之后,睡得不省人事,他就不想喝酒了。但是嘛,他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应惑拿起一杯茶,走到沈淮寂身边:“你便是沈状元吗?”
沈淮寂掀起淡眸看他,不卑不亢道:“请问五殿下有何事?”
“我只是想来给你祝贺一下。”应惑抬着盛着茶的酒杯到他跟前,笑道,“恭祝你金榜题名。”
“谢五殿下。”沈淮寂抬起酒杯,对着他的酒杯碰了一下。
应惑碰了碰,突然他手中的酒杯溅落,顿时杯中的茶水落到了沈淮寂身上,那身华贵的红袍,瞬间便被茶水给打湿了,茶叶还沾到上面。
“不好意思,沈状元,没拿稳。”应惑头歪了歪,唇角微勾起,虽说是在道歉,但看起来没有什么诚意。
“五殿下,无事。”沈淮寂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微顿了顿,随后道。
见他表情没有波动。应惑心中暗哼一声。真的这么淡定吗?
“我还是给你擦一下吧。”应惑假装好意,他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块手帕,弯下腰就要擦拭,落在沈淮寂双腿间衣袍处的脏污。
沈淮寂抬手遮拦他的双手,淡道:“不劳烦五殿下了,我自己来即可。”
“那行。”本来就只是想做个样子,应惑顺势收回了手。
鼻息之间透出一抹香气,沈淮寂身体微僵硬,抬起头看着应惑的脸。
已经很久没闻过这种香气了。这两年来,沈淮寂寻着世间各种香料几乎把所有搜罗而来的香料都闻了一遍,但没有一味是他想要的。如今却是在这五殿下身上闻到了。
“沈状元,你看我做什么?”应惑道。难得窥到沈淮寂眼眸之中除了淡漠之外的情绪,应惑不禁挑了挑眉。
“无事,冒犯五殿下了。”沈淮寂收回目光,淡道。
应惑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沈淮寂坐回到座席,他拿出一方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袍上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