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亲自道歉,林大夫就算心中有埋怨,不敢表露出来,笑了笑道,“那我便先离开了,沈大少爷。”
沈淮寂微点了点头。他转头望向应惑,语气微冷:“许少爷就这么不想在这里看病吗?那么我让人送你回许府。”
“我不想看病,但是我想在这里待着。”应惑无赖地笑道,“方才淮寂兄你可是对我万般挽留的,怎么现在开始下逐客令了,这可不厚道啊,要知道,我这身上的伤可是为了你才受的。”
沈淮寂望着他苍白的脸。迈步到榻前。见他走近。应惑眉眼微挑了挑:“淮寂兄,你要干嘛,要把我扔出去吗?”
突然一只微冷的手抵在腹部处。应惑抬起头,看着沈淮寂的脸。沈淮寂淡着眉眼,薄唇微敛着:“我给你换药。”
“好啊。”应惑眨了眨眼,“那就谢谢淮寂兄了。”
沈淮寂解开他身上的白布,看着他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呼吸微沉,淡眸望向应惑:“你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
应惑心中暗哼了一声。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还不是拜你所赐,若是你的记忆恢复过来,看着这道伤口,估计很得意吧,在这装什么关切呢。
“我这伤怎么得的,淮寂兄你不知道吗?我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啊。”应惑继续眨了眨眉眼,卖起了乖。
“不是这个。”沈淮寂望向他的肩膀处道,“你昨夜受的伤,在这里。”
“那我不知道。”应惑睁着眼说瞎话,“反正我之前都没有受过伤,昨晚在你的马车上才受了伤的,你应该负责才是。”
“那你应该让大夫给你好好看伤。”沈淮寂道。
“我不想别人碰我。”应惑似笑非笑道,“但是淮寂兄你可以。”
沈淮寂看一眼面前骇人的伤口,再看他嘴角的笑,抿唇不言。沈淮寂解开着他伤口的白布,再拿了一块敷了止血药物的白布缠上去。
应惑这会倒是老实,身体没有乱动,任凭他包扎自己的伤口。他的头发凌乱,呼吸凌乱而虚弱,额头因为疼痛冒出一丝冷汗。
沈淮寂瞧着他痛苦的脸,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了伤口。过了好一会,把伤口给包扎好。沈淮寂道:“需不需要我告知许家家主?”
“不用了。”应惑低声道,“等我伤好再说吧,省得他们担心。”
其实是应惑不想他们在身边聒噪,反正他也不打算要这具身体了。沈淮寂望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不言。
“话说,淮寂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想到什么,应惑开口道,“不然我怎么会在你的马车上遇刺。”
其实,应惑也不知道这次遇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沈淮寂来的,想了想原主身上的毒,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吧。按照原主那么嚣张跋扈,得罪了什么人,导致别人想要弄死他,这并不是稀奇之事。
“我会查出来的。”沈淮寂语气微沉。
应惑挑了挑眉,大概是身体太过虚弱,他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就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在沈府过了多少天。应惑身上的伤口没有一点的好转,反而愈发的严重,伤口周边的肉开始严重腐烂。沈淮寂给应惑换药,看着他那愈发严重的伤口,低敛着眉目。
应惑声音虚弱道:“淮寂兄,我若是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沈淮寂一顿抬起头,看他,薄唇微敛了敛。
应惑望着他的淡脸,心中有些不满地哼哼了声。总是那张淡漠的表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彻底溃败。不过,这具身体是彻底无法待下去了,如今的修为也无法支撑他留在这凡间了。他估计要离开这里好一段时间,说不定这楚淮霁情劫都要渡完了,真是叫人不甘心。
“你想要去哪里?”沈淮寂望着他毫无血色,满是憔悴的脸,语气难得的温和道,“回许家吗?我送你回去。”
“我才不想回去那里。”应惑拒绝,接着道,“我要死了,淮寂兄。”
“你不会死的。”沈淮寂道。
应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道:“可我就是要死了。”
“不会,你不要太担心。”沈淮寂道,“我已经让人去找张懋先生,他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他的语气里藏着从所未有的慌张。
应惑还没来得及察觉。厢房外面便传来了仆从的声音:“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