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爷,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啊,你交给我们这些下人来处理就行了,不用劳烦你亲自做的。”许佰二忙殷勤着脸道。

应惑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先走就先走。”

“可是。”许佰二为难着脸,“现在夜快要降临了,少爷你一个人留着外面很不安生的,夫人一定会很担忧的,你上次失踪的事情已经够让夫人担心了,你若是出了事,再次没了踪迹,到时候我怎么跟夫人交代……”

“行了。”听着他这一长串话,应惑耳朵都快要长茧了。他皱紧眉头,眉目闪过一抹烦躁。抬眼看到从走廊里面走出来的沈淮寂,眉目一顿,“别说这么多废话,你就跟府里人说,我同沈淮寂一道就行。”

说着,应惑迈步到沈淮寂面前,笑道:“淮寂兄,你是要回府吗?正好,我同你一道回去。”

沈淮寂看他一眼,不言。迈步望府门外面走去,应惑迈步跟了上去。

许佰二望了一眼沈淮寂,又望了一眼紧跟在他身后的应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至少有理由跟夫人交差了。

沈淮寂的马车早就候在了城主府府前。他一出来,沈家的侍从立即恭迎他上马车。应惑也不管这沈淮寂的态度如何,一回生二回熟,跟在沈淮寂的身侧走上马车。等仆从反应过来,他早就隐入马车中。沈淮寂不表言,侍从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只能驾起马车离开城主府。

随着宴席结束,府院里面的人纷纷离去。跟季月临寒暄了一会,徐聿洐从府院出来,刚出来,便看到应惑上了沈淮寂的马车。

作为一个身世普通的书生。徐聿洐能够参加这些世家之间用于攀扯关系的宴会,全因他救了季月临才有这个机会。而有些人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有这些机会,甚至被人求着邀请。他哪怕费尽心思获得了这个机会,参加了这等宴席,从头到尾,也没有多少人给他目光。尤其是,还是这两个同窗之人。设立了一道天然傲慢的屏障。

徐聿洐望着那垂下的马车帘子,敛下眉眼。

应惑坐到马车里,是昨日那辆马车。他目光扫了一眼,看到摆桌案上,折叠得整整的长袍,莫名觉得眼熟。想了一会,这不是昨日他留下来的长袍吗?

“淮寂兄,这是我昨日留下的长袍吧。”应惑坐到沈淮寂身侧,指了指桌案上的长袍道。

沈淮寂望他一眼,再望他指着的长袍,淡道:“是,既然记得,许少爷还是尽快拿回去。”

“我自然会拿回去。”应惑撇了撇嘴,不满道,“你这样说得我好像是故意留下来的。”

沈淮寂不言。应惑拿起长袍,抖了几抖,把袍子摊开,穿到身上,随意系了系带子。他偏头,撩开车帘,看着四周。

此时暮色沉沉,街道上行人寥寥。应惑道:“淮寂兄,待会到香街停下,我到那里就行。”

听着这话,沈淮寂眉头微微皱了皱,淡眸望向应惑,眉眼之间难得有些嫌隙。

香街是有名的寻花问柳之地。但同时那里也有不少药铺。应惑现下正缺药粉包扎。

应惑注意到沈淮寂的表情变化,他贴到沈淮寂跟前,眨了眨眼道:“淮寂兄,你是作何表情,难道你想同我一道逛街?”

“不知羞耻。”沈淮寂淡道。

装什么假正经呢,应惑心中暗啧了一声:“怎么就不知羞耻了,不就是逛个街吗?淮寂兄,你不愿意就算了,又何必如此贬低我。”

沈淮寂静默了一会,最后终于淡道:“你身上那味道,是从香街招惹而来的?”

“什么味道?”应惑有些疑惑,他朝身上嗅了嗅,除了桃花酿的酒味,还有一股包扎伤口所用药草的味道,是药草的味道吗?如果是的话,“应该是吧。”

闻言,沈淮寂皱起了眉头,看着靠得他愈发近的应惑,侧避开身体,冷道:“还请你自重。”

他语气格外的冷漠。应惑不明所以。但听着沈淮寂冰冷的语气,又见他如同躲避自己如同躲避蛇蝎一般,心底也有些不高兴。坐板正起来,挪了挪身体,靠近车窗边。

不让他靠近,他还不乐意靠近呢,要不是不想许佰二和许夫人老在他耳边唠叨,他才不想上他的马车呢。说得他好像缠着要上他的马车似的。

应惑心中满肚子火。怎么看沈淮寂就怎么不顺眼。

马车在街道上徐徐行走着,天已经黑了,路上行人更是少。一道风被刺破之声透来,应惑眉目一顿,他眼疾手快,扑倒了一边的沈淮寂,把他按在桌案下方。

“什么人!保护好少爷!”

应惑遮挡住沈淮寂的身体,腹部骤然被从车窗外射进来的冷箭刺中。他闷哼了一声,靠在沈淮寂怀里,血液不断流出来,溅了马车一地,血腥味浓郁。

事情发生得太快,沈淮寂一时也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淡漠的脸终究是有了一些变化,眉目染上一抹着急,抱住应惑的身体,有些慌乱地捂住他的伤口,想要阻止血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