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琳琅转身利落离去,再不模仿姬檀。
“哦?照你这么说来,那个琳琅是在效仿孤?”姬檀从小印子口中听闻,不可置信地从软榻上端正了斜倚着的身体,双腿盘起团成一团猫坐着。
“是,连笑模样都相差无几。”小印子表情忿忿。
“不过,他比殿下可差远了,便是学得再像,鱼目也成不了珍珠,终究东施效颦。”小印子转瞬又笑了,这也是他今日为何没有斥责琳琅的原因。
“这倒是新鲜。”姬檀唇角浮现出一抹轻笑。
“殿下,要管管么?再这么放任他大不韪下去,恐要冒犯了殿下,日后于殿下名声有碍可就不好了。”小印子计深远,总一心为着姬檀打算。
“不必。”姬檀摇头。
他为顾熹之择妻,可那位被选定的妻子却费尽心思来模仿他,这又是唱地哪一出啊。
姬檀问起之后顾熹之的反应如何,小印子道:“不欢而散。”
“这么严重?!”这个结果是姬檀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前不还相谈甚欢么,据琳琅回禀,他日日去见顾熹之,两人关系渐笃,那琳琅做什么还要好端端地模仿他,而顾熹之因此情绪大恸,竟是险些翻脸,闹到不欢而散的地步。
与他有关,可到底有什么关系,姬檀想不分明。
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以手支颐。
小印子顺势为殿下往前推了推一碟刚切好的新鲜雪梨,姬檀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咀嚼。
旋即道:“之后若这琳琅再打听,能透露的你便都透露给他,孤倒要瞧瞧他究竟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模仿他。
顾熹之又因何这般动气。
姬檀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浮光掠影的想法,却看不透彻,抓不住其中关键的草蛇灰线,每每总是差了些许。
但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琳琅有事欺瞒于他。
他与顾熹之之间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私交甚笃,尤其今日一事。那姬檀只能自己去探索答案了。
正当这时,又一名小太监进门来报:“殿下,探花郎刚刚差人往东宫递了拜帖,想要求见殿下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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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顾熹之想见姬檀从不是什么一时兴起,而是积久日深,琳琅恰好做了压垮思念的最后一根稻草。顾熹之再也忍受不住,即刻提笔,笔锋遒劲地一笔一划深深刻出拜帖中每一个炽烈欲见姬檀的楷字。
姬檀指尖摩挲着几乎力透纸背的字迹,脑中可以想见出顾熹之写下这封拜帖时的情形。
他漆黑的眉梢一定压得极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极度不悦。
或是被琳琅气狠了,或是对琳琅连日的打扰感到相当不满,现在来诘问他这个幕后推手。
说是诘问其实也不太准确,顾熹之既不知道此事是他所为,又则,他哪怕控制不住落笔的力道,呈递给他的东西也依旧一如既往地恭敬,满是赤诚,教人一见便能知晓他的心意,是非意图尽数跃然纸上。
姬檀在顾熹之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待人亲和、特别好的人,又岂有不见他之理。
不过姬檀愿意见他倒不是这个缘由。
而是,他准备收网了。
一切皆已恰如其分,再耽搁下去反而易生变故,教顾熹之看出破绽起疑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