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等等。”谢玉阑突然开口。

剪春停住脚步,问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谢玉阑指着碗中散发着冷气的西瓜:“皇、皇兄吃、吃过吗?”

西瓜的甜腻通过空气传入了谢玉阑的鼻尖,让谢玉阑伤心的愁绪抽回了半丝。

剪春一怔,思考了半瞬随即回道:“这是西域今年刚刚供奉来的,大皇子在沛州想必是没有吃到的。”

谢玉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察觉到自己在剪春面前露出了窘态,连忙直起身子,将滑落至胸前蹭的脖颈发痒的马尾往后放。

他指尖还捏着那封书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用指腹在谢临沅的落款上滑动着。

“好、好。”

“那奴婢退下了。”

剪春走后,谢玉阑将碗中的西瓜往自己跟前放了放。

他用放置在西瓜上的尖木条叉起一块放入口中。

第一口咬下时,果肉如琉璃般脆嫩,细密的沙瓤颗粒在齿间被咬碎。

甘甜清爽又不失甜腻的口感在谢玉阑的味蕾绽开。

顺着喉咙滑下时留下一股凉意,在夏日吃再适合不过。

谢玉阑又往口中吃了几块,见碗中还剩下一些,想起剪春的话,谢玉阑停下继续吃西瓜的动作,吧唧了几下嘴,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尖木条。

他将西瓜和着碗放入桌前的格子里,打算等谢临沅回来时将西瓜拿给谢临沅吃。

想到皇兄看见西瓜时开心的表情,谢玉阑也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一直到了谢玉阑生辰当天。

宋玉声免了谢玉阑的课程,他看着站在卧房门口睡眼惺忪的谢玉阑:“八殿下,今日要和为师一起过生辰么?”

谢玉阑摇摇头:“不、不用,太、太傅去、去找四、四皇、皇兄吧。”

宋玉声神色一僵:“我找他干什么?”

“可、可宋太、太傅前、前几、几日还、还在教四、四皇兄书。”

谢玉阑那日看见了,在自己下学后,宋玉声就偷偷教谢执书。

谢执是没有太傅的,因为他母亲是宫女上位,皇帝更是不关心,也只是在宫学跟着夫子学习。

见谢玉阑看见了,宋玉声也不再挣扎:“行,那我便走了。”

宋玉声一走,谢玉阑便披着一头长发去了书房,将书房的门合上。

今日皇兄没有出乎他的意外回来。

谢玉阑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在谢临沅的书桌前坐下,指腹缓慢划过谢临沅平日里看的一些书籍。

皇兄已经走了十二日了,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

今年他的生辰也没有皇兄了。

谢玉阑想着,有些赌气,拉开放着西瓜的格子。

这不看还好,一看谢玉阑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