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该如何表达这份心疼。
他更不愿自己对孩子的心疼不舍,最终成为冥王用来禁锢自己的工具,自己害了自己。
隔着窗户,漱清冰凉的声音响起:“那就毒死吧……对我来说,毒死正好。”
冥王停顿,随后声音有些着急:“你别当着孩子面说这种话。”
漱清很快接上:“我没有当着他的面,他看到我了吗?”
“……”
“还有,我说过了,他听不懂。”
“你要担心他能听懂,就别抱他来我面前。”
漱清狠狠地说:“难道是我求你抱来的吗?你担心他会听到的话,都是你让他听到的。”
或许冥王幻想过,或者隐约察觉过,可能漱清对孩子是有几丝不舍的。
但听完漱清这些话后,更能意识到,即便是有不舍,可在巨大的憎恶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冥王没说话了。
漱清站在里面没动,也没说话。
过一会儿,孩子微弱的哭声响起,似乎是感到不安,也许是什么不满,奶音弱弱的,很委屈。
并不像春梨形容的那般,哭起来惊天动地,能把人耳朵震聋。
小家伙的哭声很低,一点都不刺耳,脆生生的,好像一只小鸟在悲鸣。
哭得很可怜就是了。
如果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孩子一定会很伤心难受,一定会恨他吧。
这个世上,大概也没有比他更狠心的父亲了吧。
竟然当着这么小的孩子面,就出言咒着孩子去死。
冥王哄了孩子一会儿,但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最后是两个下人过来,哄着抱着孩子先离开了。
然后冥王也挪动了脚步,由近变远,再从远到近,从外面来到了屋内,走到了漱清的面前。
十多天的时间不见,足够漱清平稳情绪。
再见到冥王,的确不如刚醒来时那么心情翻涌,恨不得用巴掌扇死他了。
但不该少的情绪还是没少。
在冥界的生活,在人间的生活,前后相加竟也快有两年了。
仅十来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抵掉这两年来的羞辱与欺骗。
看着冥王走到面前,漱清心下一片冷静,也不再有丝毫惧怕。
迟早要面对的。
不是吗?
只是过去他心里盛着离开冥界的愿想,心心念念想回去仙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