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逃避”这两个字,却像是突然点醒了他。
他并非真心洒脱地弃过去不顾,他只是感到害怕,不想面对,所以才会有之前那些想法。
如今被这般戳破,自尊心也不允许漱清再自我遮蔽下去。
是啊,不能再逃避了。
若每次想起来都感到恐惧,他将永远无法消除这份恐惧。
他至少先直面这份恐惧。
漱清想了想:“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恢复记忆,那你说吧,我的过去是怎样的?”
见自己的劝说起效,漱清不再抗拒了,朔宁很是高兴。
原地蹦跶了几下。
“你现在看我,是只兔子对不对?”
“嗯。”
“但这是你的梦境,我长什么模样,全部取决于你对我的印象。”
朔宁道:“所以你并没有忘记,你还记得我的真身……所谓失忆,不过是你的记忆被遮盖起来了,真正发过的一切,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朔宁问:“你记得我是只兔子,那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吗!”
“……我?”
“是啊!你想想看!你是什么!”
“……”
低下头,漱清也不能看到自己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叫他怎么猜?
“从视线上看,我似乎比你高很多,所以我长得很高大?”
“没有没有,你很小,比我还小。”
“那是我站得很高?”
“不,你没有站着。”
不是高大,不是站着。
却能比小兔子高这么多……
“我在飞?”
“没错!你在飞!”
意识到自己是在飞后,漱清就好像感受到了翅膀正在上下晃动。
轻飘飘的。
“你小小的,但翅膀很大,长得很漂亮,喜欢花花草草,你猜你是什么!”
“……蝴蝶?”
“对,你猜对了!你就是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