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吐了一口水,茫然了几秒,抬眼看见气势逼人的漱清,迅速回想起一切。

赶紧爬到管家身旁,大喊着:“干爹救我!干爹救救我!”

漱清觉得很好笑。

可见以往闯了祸,都是这位干爹为他收拾的,但眼下干爹自身都难保了,也不该怎么救他。

漱清冷笑着:“你觉得你干爹还能救你吗?你现在求神拜佛都没用,难道真会有神佛下来救你吗?”

管家在漱清面前还懂得克制,话不敢说得太重。

可这位干儿子显然不知这层道理,俗话说小鬼难缠,他就是这种狐假虎威惯了的小鬼,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厮看向漱清,心含恐惧却忍不住大喊:“夫人实在好狠毒的心啊!也不知是做错了什么,竟要让夫人用如此手段折磨我们二人!”

“你真不知吗?”漱清哼道,“不知那就真是该死了,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小厮知道一切源于自己怠慢了漱清的要求。

本打算死不承认的,一口咬死自己尽力了,漱清无凭无据的,能怎么办?

可没想到漱清是这种态度,根本不是能讲道理的样子。

“……便是我真做错了什么,夫人只罚我一个就足够了!何苦牵连我干爹!”

“人在做,天在看!上有神明明鉴!”

“夫人还怀着身孕,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损了腹中胎儿的福报吗!”

漱清沉下了脸。

敢说他不算什么,要说得有道理,也许漱清还会对他刮目相看。

可牵扯到他腹中胎儿就不行了,漱清真要生气了。

“我要心狠手辣就会损了胎儿的福报,那这次管家受罚,也是因为你这干儿子以下犯上,是你损了他的福报了。”

“……”

论嘴皮子功夫,谁又能是漱清的对手。

“敢质疑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想活命了吗?”

小厮知道今天自己算是得罪漱清了,可罚都已经罚完了,难不成还真要了他性命吗?

从没听过为这点小事就要人性命的。

到底年纪小,气性大,以往仗着有管家撑腰,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心里认定漱清不可能真要了自己性命,便想壮着胆子碰一碰。

“小的不敢质疑夫人,可凡事都该讲个缘由。夫人无缘无故下这般狠手,就不怕府内所有的下人寒心吗?”

不似亲父子,胜似亲父子。

连用到的说辞都一模一样。

“他们寒不寒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再跟质问我一声,你就完蛋了。”

可漱清越这么说,小厮越不服。

“大不了我今天死在这里!”

“我们虽是下人,却也是有尊严的!今天便是豁出性命,我也要替所有下人要个说法,这府里惩罚的规矩跟——”

漱清毫打断:“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