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宁静,没有大夫,没有下人,他睡在柔软温暖的床铺,空气里弥漫着清淡好闻的熏香。

刚才那是在做噩梦?

是幻听?

是真的,还是假的?

漱清沉沉呼出一口气,很想坐起来,可身体像有万般沉重,实在难以挪动。

下意识要呼唤春梨,可看着寂静的四周,他迟钝地回忆起来——他还在禁足中,所有伺候的人都被冥王撤走了。

没办法,漱清只能费劲撑着手臂,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

记忆里冥王来看过他,并且就是因为跟冥王起了争执,才会导致他陷入昏迷。

可漱清也分不清这部分到底是真是假了。

他只觉得脑袋有些疼,于是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嘴巴也很干,喉咙像炎日炙烤下龟裂的旱地,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倒杯水喝。

无奈躯体实在太沉,好不容易提着腿踩到地上,但才试图站立,立即失去平衡,整个身体直接往地上摔去。

声响不算重,只是膝盖磕得有些痛,漱清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啊……”

很快有下人进来。

是春梨跟另一个侍女,见他摔在床边,连忙跑来扶他。

“小仙,你没事吧?!”

漱清本就迷迷糊糊,这么一摔更是神志不清,又回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清醒过来。

除了春梨,又多了一个侍女。

并且在他起来后,又有好几拨下人出入,在边上布菜端药。

“小仙,请先服药把。”

“……”

漱清闭了闭眼,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了。

不仅冥王来看自己是真的,自己跟他发生争执是真的,连黑暗幻象中所听到的一切,也全是真的。

庸医终于没再说他脉象混乱,而是查出了小孽种的存在。

所以眼前这碗是什么药?

堕胎药?

毒药?

漱清胡乱想着,可真要喂这些药的话,趁他睡着的时候,冥王直接派人灌进他嘴里不就得了,何必等到他醒来?

……总不至于是安胎药吧?

不可能吧?

冥王疯了?还是他也想疯了?

这种想象同样让漱清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