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去赶路了。

晏辞微收好手机,也要赶路回家。

她步子快成一支舞,慢慢的面上有了实质的笑。

笑容在疾走变成快跑时扩大出声。晏辞微此刻也好想找一个地方漫无目的地冲刺,奔跑,莽撞,再摔倒。

她到底没那么张扬,只笑了一声就收敛下去,可也真的跑了起来,朝不知名的地方全速奔跑。

眼里还挂着笑。闪过路灯,路灯也亮了。

后来晏辞微真的摔倒在地上。

腿肚子有些无力,抽了抽。身上却不痛。

她摔在草地里,除了脏,还有无可比拟的柔软。仰头望向天空,还能嗅到清新的雨泥味。

晏辞微喘着气睁开眼。一束月光恰好落在脸上。

乌云已经移开了。她真的在s市看见了安迟叙见过的那一轮月。

不亮不圆,很高渺,肉眼看过去也只剩一个点。

可这点光也足够了。晏辞微慢慢缓着呼吸拿起手机,对着丑丑的月拍下她的照片。

然后眨眼,任一行泪滑落,浇灌身下干枯的野草,来年收获它的新生。

晏辞微呼出一口气。又是一行泪。

再吐出白雾,遮了丑月。一天的疲惫爆发开,拉着她想在此沉睡。

晏辞微慢慢呼吸,慢慢流泪,慢慢的,把紧绷的弦松开。

其实她的生活也不好。

人生没有谁容易。各有各的烦恼。

她在这样高的位置,处理的事多又杂,一天经手的事太多,她习惯于把情绪收敛好,不让它们影响判断。

她的苦事多复杂。家庭关系更甚,唯一亲近的妈咪和母亲离了婚,以后不再和她们生活在一起。

只是啊。

晏辞微慢慢站起来,看过手机,便有了她的力量。

她的生活虽苦,可她有她的糖。

安迟叙是她精心挑选的小猫,亲自抚养的女儿。

她最最信任的伴侣,能安心交出自己的爱人。

安迟叙总说,晏辞微给了她一个家,是她的妈咪,照顾她的避风港,拯救她的药。

说她一千条好,一万条好,把她捧上天。

可是。

安迟叙不知道。

她是她逃离苦涩生活的世外之地。

安迟叙是晏辞微的桃花源。

晏辞微点开小桃花到家后发来的照片。是安迟叙今天留在回忆录上的简笔画。

上面有一只刺猬,抱着一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