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迟叙在小区偶遇安予笙的。

有安迟叙牵着安绾瑶去上下学的。

有安迟叙去公司面试,和杜知棠一起在等候室发呆的。

甚至,安迟叙还看见了这个十一她去陶艺室的。

她第一次接触陶艺, 软趴趴的泥糊了一身。这几天忘了修剪指甲, 清洗的时候简直是灾难。

好在最后烧出来的罐子也算有模有样至少成型了,颜色倒也是个颜色。

和安迟叙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涂的时候颜色多清透,烧出来成土黄配大红,像老奶奶家放了几十年的泡菜坛子。

晏辞微拍的照片是她举着罐子对着摄影师哭笑不得。

角度很刁钻,像……

摄像头。

晏辞微该不会入侵了c市的摄像头系统, 才能拍到这么多她吧?

安迟叙坐在家门, 此刻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轻轻抽着身体, 是笑的前奏, 嘴角上扬, 好像窥见照片背后的爱。

摸向脸,满是水痕。热泪怪烫的,叫她擦了一下又不敢碰第二下,只能放下盒子用衣袖抹。

眼泪一边抹一边往外倒, 越积越多, 最后把整个衣袖都打湿了。

泪还是停不下来。

安迟叙干脆不擦了。

她仔细翻看每一张照片,任泪水打湿相片。

反正不是她的, 晏辞微的东西她爱怎么破坏怎么破坏。

她的姐姐就这么狠。这样了还不来找她。

扔下一堆照片是想做什么?看她夜不能寐, 吃不下饭?

想她给姐姐打电话,发消息?

想她回s市,主动求和去找姐姐哭?

怎么想也想不通。认识快十一年了这个人还这么神秘。

安迟叙把一沓照片按时间顺序收好, 没有找到更多晏辞微的痕迹,讪讪收好礼物盒。

她拿出手机再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软件黑黑的,连不上摄像头给不了任何画面。安迟叙却仿佛透过漆黑的屏看见红色的眼。

她一瞬不瞬的和它对视。

猩红越来越亮, 越来越艳。

最后坠入安迟叙的脑海,化作晏辞微眼底的红痣。

安迟叙在脑海里和晏辞微对视,看见晏辞微十年如一日的笑。

安迟叙关掉手机,抱着礼物盒再次离开家门。

如果晏辞微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