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等, 想快点做完作业, 刚准备出声唤醒安迟叙。

如果安迟叙这时迈步。她会被安绾瑶拉住。

可安迟叙只是收了眼神。

她看着手里的卡纸, 忽然加速。

一只蝴蝶。

五只、十只蝴蝶。

安绾瑶就带了这么点红色卡纸, 安迟叙就要把它用完了。

“诶,安迟叙!”安绾瑶出手阻拦。

卡纸不便宜。安予笙的经济状况不是特别好,工作有一茬没一茬的,似乎是靠和好几个人维持关系来供养家庭。

红色的卡纸最漂亮也最昂贵。平日安绾瑶哪里舍得用这么多。

她想着安迟叙是她姐姐。十年不见, 却血脉相连, 不停被母亲提起,如影随形的姐姐。这才把卡纸拿出来给她。

怎么可以这么用呢。安绾瑶有点生气, 把纸抢了回来。

“安迟叙, 你能不能给我折别的?比如纸鹤、蚂蚱、钻石?”安绾瑶换了白色的草稿纸,拿给安迟叙。

安迟叙看见白色,不动了。她只有折红蝴蝶的肌肉记忆, 哪儿会别的。

这会儿停手,她才注意到她刚刚折了多少。

本来以为都忘了。

红色卡纸放在手里,就会变成蝴蝶。

晏辞微一样的蝴蝶。她们都在她手里开得炙热。

“我不会。”安迟叙放下白纸。

安绾瑶撇着嘴, 不太满意。“试试嘛。”

安迟叙不擅长拒绝,抬手折出四不像蝴蝶一样的蚂蚱。长不长短不短的,翅膀畸形,丑得厉害。

安绾瑶扑哧笑出声。她的笑声有害,带着嘲讽的意味,源源不断的送进安迟叙的耳朵。

安迟叙将四不像撕了。笑声骤然停止。

“你怎么不自己折?”安绾瑶明显是会的。

安迟叙怪平静的。她寻常也是如此,对谁都不太有情绪。

安绾瑶和她不熟,看她冷着脸,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帮我吗?”安绾瑶声音小了下去,怯怯的。

只有这个时候她看起来和安迟叙最像。她们都会拉人衣角,轻轻扯着撒娇。扮无辜或者求饶。安绾瑶是前者,安迟叙是后者。

安迟叙闭了下眼睛。

安绾瑶和想象中不一样。和昨天初见时也不一样。

这个小孩十岁了。现在十岁的小孩比安迟叙那时想法多多了,也更成熟,可能什么都明白。

可能安绾瑶就是故意想嘲笑她。

安迟叙努力缓和着情绪。

安绾瑶比想象中更会看眼色,见安迟叙周身气场淡了,就把折纸书拿出来放在安迟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