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自己做饭做家务,再锻炼早睡早起。
就足够耗光安迟叙的精力了。
更别说她还想发展新的兴趣爱好,认识新的人。
还要找个工作接触社会。
也不能怪她乱过活。她精力向来很低,注意力又窄,只能看见那一点点事,一个人。
安迟叙跑了二十分钟就撑不住了。她擦着汗往回走,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约她面试的。今天第四个。
安迟叙知道自己上一份工作包装一下履历会很好看。但没想到一天内会被打这么多次。
她接完,也到酒店了。
回房间时忽然想明白。
两年前那次离开太突然。
以至于,姐姐给她安排好的东西,她还在用。
就像房子,就像工作。
其实她没有经历过一次完整的长大。
所以才会堕回幼小的猫。
安迟叙掐紧掌心,洗漱后躺在床上。
放一个今天刚刷到的综艺,然后睡觉吧。
* * *
半夜睡不着。
安迟叙发现无视疗法没有用。她也许还是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打开晏辞微留给她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四季的衣服、鞋。雨雪天气的装备。洗漱的牙刷牙膏毛巾,甚至一次性内裤。
安迟叙翻过最上面那双鞋。
靴子绑着的铃铛轻轻响。
红色的系带好像纸折的蝴蝶。
眨眼。它在模糊的视野里翩翩飞起,叼着铃铛迎风而去。湿哒哒的脚步粘腻的响,从身后走到身边。
眨眼。视线恢复清晰。那又只是一只普通的皮靴。绑了红蝴蝶结金铃铛。房间没有风,安迟叙没有动。它连响都不会响。
安迟叙坐着看了很久。
久到行李箱变成一双腿,跟在她身后,猩红的光影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安迟叙把行李箱锁上。
她动了动唇瓣,将钥匙也丢到背包深处。
拿出备忘录,重开一页,续写她的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