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女儿面前永远是上位者。所以自在,毫不掩饰。

晏辞微竟也学去三分。

她也坐下,挺随意的拿出水果烟。

既然裴绮玲不在阳光房生活。那她也可以不在乎晏明琼的感受了。

“我为什么会和她分手?”晏辞微反问,吸一口。

慢慢吐出。

安迟叙回来之后,她太久没尝这味道,竟有些陌生了。

“你以为她为什么给我发照片?”晏明琼意外没有动情绪,语气稳定。

晏辞微捏着水果烟。

指尖用力到泛白。

“炫耀吧。都知道你和妈妈关系不好。”

“呵。”晏明琼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晏辞微的话令她发笑。不怀好意的那种。

刺激得晏辞微又不耐烦。想掐着烟走。

可这里是裴绮玲的阳光房。

晏辞微望了一眼熟悉的陈设就有些不舍。如果她们之中有一个人要走,那也该是晏明琼,而不是她。

妈妈不喜欢晏明琼。

但妈妈喜欢她啊。

裴绮玲会抱着晏辞微给她讲故事,讲道理。

会梳晏辞微的头,温柔的哼歌给她编辫子。

如果裴绮玲离开了,那阳光房一定会留给晏辞微。

这里将是她的私人财产。她总要带她的团团来看一次。

“她在寻求出路。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晏明琼似乎看破了晏辞微的想法,也就把话摊开,说穿。

“她很明显在求救。无论是宴会上说的话,还是给我发照片的动作。你不该继续困着她。”

昨日晏明琼想和晏辞微说的,也只是这一点。

不要再犯错了。

晏辞微却不听她的。眼神锐利,针锋相对。

她确实拿出她在谈判桌上的态度,只不过,是面对准备跟她抢单子的人的那种。

“你又知道了。她凭什么不能是真心觉得,凭什么不能是炫耀?”晏辞微刺了一句。

“是因为你和妈妈没有过吧?所以你忮忌我。”晏辞微的笑很像蛇了。

眯着眼,瞳孔很浅,带着痣的猩红。嘴唇的弧度不像活人的笑,凄凄的人。

她把这招用在晏明琼身上。希冀她恼羞成怒。然后再刺激她几句,潇洒离开。

晏明琼却忽然沉默下去。像被冰原一瞬化作冰雕,浑身上下的活气就此凋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