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晏辞微也不看她。

“如果你是为了宣传片的事,请回吧。”晏辞微看见茶几上被清空的点心盘,指尖擦过安迟叙用过的茶杯,拿起它,看着安迟叙留下的痕迹,也不肯看向安迟叙本人。

安迟叙没有动。

她要一个理由。

晏辞微放下茶杯,故作漫不经心,扫过安迟叙的肩膀。

她知道安迟叙哪里最脆弱,经不起哪怕一瞬目光的摧残。

她是最了解安迟叙的人,也能用最简单的招式轻易摧毁安迟叙。

母亲对女儿,大抵如此。

晏辞微终究收回了目光,没去摧垮安迟叙的脊背。

兴许是不忍,兴许只是料到安迟叙的叛逆,她已经不会轻易被她控制了。

“词条热度在降。冼知棠没钱一直续费。你想做的事没有意义。”晏辞微本也没打算以这件事央胁安迟叙回来。

手段太低端了点。她都不需要出手,阻拦或推波,这件事自己就会消散。

她只是没想到安迟叙就用了一场会议,十五分钟,就把手下那团散沙重新管好了。

她以为安迟叙至少会因此苦恼几天。

后面还有新的人要加入她的团队。也许安迟叙受不了这份责任,会来求她。

需要她。

只是安迟叙没有反应。

她的手搭在键盘上很久没有动了,显然听见了晏辞微的话,有情绪。

但不开口,晏辞微只能当作没有看见。

“现在不适合把内容放出去。节目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底层策划打破自己的宣传计划。”

这话说的很不好听,也很现实。

只是晏辞微给的理由竟能说服安迟叙。

安迟叙开始收东西。

“……或许你问问我呢?”晏辞微没想到安迟叙这么决绝。等不到理由就一直等,拿了理由就走人。

一点回旋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她是有潜台词的。

节目不会为了底层策划开口子。

但她会为了安迟叙做任何事。

只要安迟叙开口。

安迟叙听见她的话,一声不吭,只是把电脑装好。

走出了晏辞微的办公室,一步都没有停顿。

她来得静悄悄,走也沉默。

猫永远这么骄傲,这么静默。

晏辞微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