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位置比早晨更乱了,有人动过她的东西,又有人把要汇报的东西丢在她座位上。
安迟叙想起高中有次发烧,晏辞微在宿舍照顾她。等她好点了, 下午被晏辞微牵着去班上拿作业, 她的座位就和现在一样乱, 被成堆的卷子淹没了。
她不过是从一所高中进入了另一所而已。
都有忙不完的工作, 努力也无法进步的事, 以及……
充当她母亲的晏辞微。
安迟叙坐下去,拿起堆着的资料翻看。
一部分是给她汇报杨煦后续节目的安排,两张和沈既白有关。
剩下都是《暴风营地》的事。第三、四期的策划方案由组内分工稳步推进着。今天递交上来的成果却略显敷衍。
安迟叙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那两个组员回来的早,已经跟别的组员说了第二期被她放弃的事。
可能还没说她要把奖金分出去的事。
安迟叙盘算着要怎么告诉小组内的成员。这种情况下最忌讳士气涣散。
之前她是靠奖金把这盘散沙带起来的, 这次奖金可能用处不大。
最后一张是一个会议记录。
安迟叙扫过才发现, 是今天部门会议的笔记。
她抬头,意外对上何语檐的脸。
何语檐笑了一声想缓解尴尬。她刚刚在安迟叙身边站了两分钟, 安迟叙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能凑近一点,都准备喊人了,却撞上视线。
“安姐, 我写的。”何语檐还邀功呢。
她猜到安迟叙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晏辞微放回来,就多理了一份会议记录。
“有心了,谢谢你。”安迟叙把会议记录放在一旁, 转向何语檐,已然进入工作状态。
“没事没事,顺手多做一份而已。倒是你,好点没有啊?”何语檐想问的肯定是各种各样方面的。
尤其指和晏辞微的关系。
她不好明说,满眼八卦态。
安迟叙当没看懂。“只是低血糖外加太累了。休息一下午已经没事了。”
说罢,她还拿出刚刚带上来的盒饭。“不介意吧?”
“没事!你吃。”何语檐往后退了点。
心里还想着别的事。
按照安迟叙以往的习惯,耽误这么久回来肯定不会吃晚饭。
今天当着手下的面也要把饭吃了,看来是吸取教训了。
安迟叙拆开饭盒,抬头望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
不给晏辞微拍,她也能知道自己吃饭了吧?
安迟叙拿筷子的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