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开始问了几个傻问题,之后也只有橘子的照片和表情包。

算了。

安迟叙还能说什么。她身边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晏辞微而已。

安迟叙伸手挂断晏辞微打来的语音通话,改了备注,无视晏辞微锲而不舍的消息。

【没吃吗?是不是冷了,放在锅里炒一分钟就行。还是不好吃?冰箱里有我之前买的冻饺子,下锅煮到浮起来就能吃了。】

【团团,你不能晚饭也不吃的。】

【还是我来帮你吧。想吃什么?土豆烧牛腩?我把菜也带过来。】

安迟叙快速把冷掉的外卖吃完,吃到胃发腻翻涌,再给晏辞微拍了照片。

晏辞微的消息瞬间中止。

这次是安迟叙扼住她的咽喉。

【我本来还有话想和你谈。】安迟叙慢慢的打着字,思考速度都被冷饭降低。

【但是算了。我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我可以有除了你以外的朋友吗?】

这么问,晏辞微会明白她的意思吧?

安迟叙最终没能等到回信。

她从十点半等到十二点半。

灯一直亮着,门也没有锁。

澡也洗了,头发也吹了。

晏辞微连一个句号都没有回她。

安迟叙闭上眼,在沉闷的夏热中睡去。

梦也沉,汗津津的拖着她下坠。

翌日醒来,家里的垃圾没了。

撑开在角落晾干的雨伞被收好放在座位上。

餐桌上摆着的,是一份以前常吃的早餐。热烘烘的,温度正好。

安迟叙摸过肩膀,药被换过,伤口慢慢结痂了。

却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这次连天竺葵的香都没能留下。

七月天真热得让人发烦。

* * *

晏辞微靠着安迟叙的家门,直到里面的灯关上。

她提着无用的土豆、牛腩,往家一步走,半步停。

速度很慢。

雨水尚未蒸发,夏夜也带着厚重的闷热,把她搭着外套的手臂也蒸出汗,一层层淋到手提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