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微没再跟上来。

此时果然下起细微的小雨。

原本这样的天气, 安迟叙不喜欢打伞。

淋雨的感觉很好,只要不是瓢泼大雨。

水点在身上慢慢浸润衣服、头发,会让安迟叙感觉她真切的活着。

但今日, 安迟叙还是撑开伞, 把自己和世界用透明隔绝。

头顶闷闷的。仰头,夏日的夜空还带着微弱的白晕,尚未完全变黑。

云也没有几片,晏辞微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样的天空下不了太久的雨。

或者晏辞微只不过在找理由。

只是, 区区小雨, 雏鸟都不需要母亲的照料。

安迟叙一个人走进地铁, 一个人坐到站, 一个人出地铁口。

雨已经停了。

夏日的小雨除了闷热, 带不来一丝清凉。

所以,她也不需要晏辞微的外套。

安迟叙锁上门,先把东西收了下。

清点时看见一缕没被扫走的猫毛,停顿了下。

橘子会过得很好。她才看过。

甚至比没了晏辞微的自己还好。

晏辞微雇了人照顾它。营养师给它搭配三餐, 饲养员每天陪它玩, 保姆洒扫清洁。

那么大一间阳光房,上下都做了猫咪友好化处理, 放上可以上蹿下跳的阶梯, 橘子甚至可以飞檐走壁。

安迟叙不想念那只小猫。

她想念能够照顾小猫的自己。

幸好也是夏季。

她等了很久才去拿的外卖到家还是温热的,正好能吃。

安迟叙独坐在餐桌上,慢悠悠的咀嚼。

手机又震了。

安迟叙打开,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她指的是安予笙。暑假到了,素未谋面的妹妹要过生,想让她这个姐姐回去看看。

母亲说, 只是周末回来也可以。

手术之后安予笙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工作断断续续的,还不得不找。

小女儿还得上学,安予笙还想给她报补习班,想看她读个好大学,就像安迟叙一样。

妹妹把姐姐当榜样了,一心也想考入s市的那所大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