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晏辞微这样。她当真无法理解她们为什么分开,她为什么受不了她。
只会一味的把分开归结于不爱。
可是怎么可能不爱……
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别的人。晏辞微是她唯一的爱人,也是她唯一一个确认爱着自己的人。
她们都是这样。晏辞微难道感受不到吗?
不要一次又一次听不懂她的话,质疑她的感情啊……
“那就回来。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们那几天明明可以要好。”晏辞微试图上前,回到安迟叙身边。
她想要伸出手,想要抱住安迟叙。爱她的人近在咫尺,只要一个动作她就能回到飘飘然的过去。
“不行。”安迟叙捏住晏辞微的手腕。
她没有力气,晏辞微却就此僵住。
“你能不能听一听我在说什么。不是相爱就可以在一起啊。我……我受不了你,我不需要你母亲一样关怀。我二十五岁了,我是成年人。别人二十五岁都有小孩了,我没法再扮演你的女儿。”
安迟叙声音逐渐加快。说完后抽回手,触电一样吃痛。
“可是你没法自己照顾自己。”
晏辞微收了温柔。
一双桃花眼点上鬼影,漆黑一片,一点光都不剩。
眼底的红痣成为她的高光,灼灼的凝住安迟叙。
“你怎么会不需要我?没有我你根本过不好生活,你照顾不好你自己的,团团。”
再有郁气,再没了柔情,她还是只肯喊安迟叙团团。
好像那是她仅剩的掌控,没了她们唯一的称呼,安迟叙在她这里还剩什么?
一份不肯被她支配的爱?
那算什么。
“不可以……你不可以不需要我。你没有我,连准时吃饭都做不到。地铁都能坐过站。更别说工作上,之前那个组长什么后台都没有,就那样都能欺负你两年!团团,你需要我,你一定需要我。”
晏辞微音量降了下去。
低低的,如窗外垂落的乌云。
配着眼底的墨色,影一般缠住安迟叙的心。
叫她想要嚎叫。
安迟叙从来做不出这种事,幼儿园就是班上最安静的孩子,不哭不闹。
她只是咬破了嘴唇。
“我有计划!”一句话,嗓子哑了。音量还是那么小。她的歇斯底里也不过如此。
“我,我一直有计划。无论是唐殊,还是晏昭吟。我都有想法!就差一步就要成功了。你今天不是看见了吗?我甚至是放任她传谣,还能看出谁听命于她。”
“是你每次都来打扰我!还有地铁,要不是你在旁边吓唬我,我怎么可能坐过站!再说坐过站又怎么了?我不能坐回去吗?工作忙起来不吃饭也很正常,公司里大家都这样!”
她是伸出爪子的小猫,嘶嘶的威胁羸弱又可怜。
抓上人,却当真有些疼。晏辞微捂住心口,那里抽搐得难受。
“我,我怎么会是打扰……你需要我,团团。你分明就需要我!不吃饭怎么会没事,你身体会垮。坐过站浪费时间,万一没发现坐到终点站,那要什么时候回家,会不会地铁都不运行了。你,你杯子也记不得洗,衣服也穿不好,马上要入冬了,又要着凉发烧,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