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晏辞微要走了。
安迟叙闭眼深呼吸。
热气忽然近了,安迟叙僵着没动。
晏辞微只是吹掉她脸上的猫毛,不知是因为洁癖,还是什么,没有亲吻她。
但晏辞微还是强势,勾着安迟叙的肩膀往下压。
两个人一块儿靠着坐垫,滚入彼此的怀抱。
安迟叙垂着睫毛,稍稍伸手抱住晏辞微。
“我……我妈妈以前也喜欢呆在老宅的阳光房。”晏辞微没能忍住,一句话载着好多时光。
“四九城那个,你知道的。”她们原本会一起去四九城的。
安迟叙原本应聘的岗位是日安集团总部的初级助理。
晏辞微不安的抿了嘴。
安迟叙扯着她衣襟轻哂,意味不明。“你很少提家里人和事。”
一句话堵住了晏辞微的心,塞得她发酸。
安迟叙竟已成长到这个地步,是合格的叛逆期女儿,随口一句话,最能刺激得母亲难过。
晏辞微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她刻意在重逢后没有提她们分手的场景。
逼着自己不去思考安迟叙的决绝、淡漠。
可眼前依旧浮现了那件嫁衣。
哪怕很小心的保存,还是旧到看得见线头,有刮痕折痕。
颜色却还是那般红。
红得像她的眼,她的痣。
她的血。
她又想起安迟叙离开的那一夜。风雪太大,她倒在地上视野模糊。
多痛啊。
晏辞微闭上眼,慢慢的把这些恨都排出。
她……不恨安迟叙。
她怎么会恨安迟叙,那是她亲自带大的小猫,不过咬她两口。
她还会爱她,包容她,托举她。
“老宅也有间阳光房。比这大很多。据说是我母亲亲自设计的,里面有很多妈妈喜欢的东西。”晏辞微声音清淡,确实没有恨。
她还是像往常那样温和,有从容的优雅。
安迟叙在她怀里静静听。
晏辞微还是露馅了,这个拥抱不太紧密。
“小时候妈妈常坐在阳光房,大概是这个位置,织毛线。没用过的毛线团挂在高处,像节日的彩灯。我做完课业以后才被允许去和她玩半个小时,一秒钟都不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