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都没放好,也没看见药膏。”安迟叙点了一句。
她还没说晏辞微眼底的青黑都快比她眼瞳深,眉心还爆了颗痘。
晏辞微万年不长痘,皮肤好得让人艳羡,更别说黑眼圈,以前和她假期天天熬夜云雨,也没见黑成这样。
一定有什么事。
“姐姐。”安迟叙还是软了心。
“你怎么把自己照顾的乱七八糟的?”明明照顾她就可以照顾的很好。相伴的十年里安迟叙从来没有过成这样。
高中时的她就像濒死的流浪猫,她是被晏辞微亲手喂养长大,皮毛变得油光水滑。分手之前,所有老同学见了都说她过的很好。
怎么到了晏辞微自己,就没见她上心了?
“我自己可以。”晏辞微猛一用力,夺回了自己的手,咬着绷带缠它,没让安迟叙继续。
“我不能给你上药吗?”安迟叙指尖蜷缩一瞬。
晏辞微没抬头,更没回话,咬着把绷带重新缠好,又把那只手藏回衣兜里。
“又加班吗?”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安迟叙带进来的文件,看了起来。
安迟叙默了一瞬,看向晏辞微。
她只看见晏辞微一双眼如常,温柔微凉,桃花含水似情。
安迟叙有点疲倦,眼里的光淡了。
晏辞微没看见一样继续。“按三倍补贴给你。可以的话,早点下班。”
“催得都紧。”安迟叙也没再纠结刚刚的事。
尽管心悸一直静不下去。
以往看见晏辞微就能平复的不安,如今这一安慰剂失效。
安迟叙想抱抱她的猫,又想到那一条信息。
偌大的世界,爱人就在眼前,她竟只剩自己。
……
晏辞微没多语,盖了章,让安迟叙交到财务部。
安迟叙接过,公事公办的道了谢。
她往门外走,听着心跳声又一次扩大。
“团团,我可能……”幻觉一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安迟叙甩过头,马尾扬起细尘,卷得光都颤抖。
她只看见抿着嘴的晏辞微。
晏辞微的眼神不变,面容不变,发型不变,衣着不变。
一恍惚,她还是二十岁,会在下一瞬搂住安迟叙,给出一个拥抱。
所以她真的没有开口挽留,那是安迟叙的错位回忆。
安迟叙热了耳根,回过头匆匆离开办公室。
留下晏辞微按住桌面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