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的安迟叙,没能听出晏辞微的服软是变相的掌控。
没有人会承认她的控制欲。晏辞微这样高傲自持的大小姐,更不可能认下这份丑陋。
二十五岁的安迟叙,已经不需要那一场争吵来做出决定了。
“你该离开了。”她没有一句多的话。
就连多的眼神、动作都没有。
晏辞微怔在原地。
她有很多想说的。
安迟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照顾的好一只猫?
况且那些东西摆的乱七八糟,她只是想帮忙理一下。
她抬头,对上门框里的安迟叙。
一双眼重新归于空洞。
寂静得毫无颜色,死沉沉的黑,不含半点光。
幽幽实实的,扎在晏辞微心口。
晏辞微忽然明白。
安迟叙不要她了。
期间限定的幻梦结束了。她又一次犯下让安迟叙无法原谅的事。
所以安迟叙又一次,丢下她。
“团,团团……”晏辞微张嘴颤抖着,她不敢解释了。她只想求安迟叙回头。
“团团,我,我……”她看见安迟叙动了。
猫房有一张大窗户,高,封死了,没有拉窗帘。
这会儿印着窗外的雨。是暗沉的黄褐色,天光蒙昧,混沌成一张沉闷的网。
照得安迟叙半身煞白,半身黑。
她往晏辞微的方向走了一步。
只一步而已,晏辞微忽然听见了窗外的雨声。
四年前的一幕再现。
她又一次弄丢了安迟叙的东西,妄想把野性的猫困在掌心。
而安迟叙不再像以前那样温顺,擅长妥协、低头。
她有了棱角,锋锐起来。
变得让晏辞微陌生。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安迟叙做早饭那会儿。
晏辞微看见她放在掌心娇养的小猫会做饭时,心也这么慌过。
她掐紧手掌想要把一切掰回正轨。
而安迟叙只是打开了房门。
“可是团团,我爱你啊……”晏辞微最后颤抖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