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延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了。

可舒词……真的很可爱。

信誓旦旦要做甜品,却弄得到处都是奶油,把自己也弄成了小花猫,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喷了一脸。

怕皮肤干燥,每天认认真真抹身体乳,换了新气味后,会主动撩起衣服让他闻。

他们有一块冰箱板,他偶尔早上会在上面留言,晚上到家便会看到板上多了几个回应的颜文字表情。

焦虑时会用潮湿的眼睛看过来,被安慰了又会像小动物似的来蹭,满脸都是“我最喜欢你”的表情。

要命。

这比高中时期坐在后面,看那颗毛绒绒的脑袋还要难以把持。

陆羡延道歉归道歉,却没有要改的意思。

终于,舒词在亲眼看到对方洗澡时默不作声把自己的内裤放在换洗衣服里时,忍无可忍。

他把人拦下来,瞪着,又羞又恼。

知道自己嘴笨,他也没骂人,闷着脸蛋将雪白的手掌冲对方摊开。

哪知陆羡延视线牢牢锁在他手指上,压着眉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词手指不由哆嗦了下,缩回去。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声音也小,听起来像是被欺负了,眼尾红红的:“还给我……”

陆羡延脸皮很厚:“可以送给我吗?我很需要它。”

“我会给你买新的。”

舒词被激得气血上涌:“不可以!”

陆羡延失望:“好吧。”

男人用骨骼分明的手指拽出一小块布料出来,舒词觉得好怪,压着脸上的热气,凶巴巴问:“你还拿了我什么?”

陆羡延表情明显顿了下。

舒词立刻明白了,拿回内裤后也不放人走,张开手臂堵着人非要进屋检查。

陆羡延沉默几秒:“你可以不拿走它们吗?有些是我从高中留到现在的。”

舒词心软了,说自己不收走,就是进去看看。

陆羡延的房间从外面看一眼就可知全貌,床、书桌、衣柜,空空荡荡的。

有关他的物品被整齐地放在了抽屉里。

舒词看到了——一个旧笔帽、作业本、洗得发白的校服……总之看起来是一堆像被人丢掉的毫不在意的物品。

甚至还有一个塑料咖啡杯。

洗得很干净,倒扣在角落。

……

小猫轻易原谅了人类,因为人类爱它,珍藏了它的毛发,胡须,和脱落的指甲。

*

舒词不喜欢冬天,他觉得冬天寒冷漫长。

除了每晚必要的散步,他几乎很少出门,宅在家里看动画电影,为新漫画寻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