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看得脸颊发烫,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干巴巴道:“你、你吃过了吗?”

陆羡延摇头:“在等你一起。”

舒词不安的情绪里,又加了一点愧疚:“……那我陪你一起吃?”

陆羡延的晚饭是很简单的一碗面,大概是只有一个人吃饭,男人并没有将准备好的食材加进去,显得格外凑合。

舒词坐在他旁边。

陆羡延没立刻吃晚饭,反而问:“你在外面有不舒服吗?”

“没……”

“那现在,要不要治疗?”

舒词觉得陆羡延对自己关心过了头。

男人嘴上在问,实际上手臂已经环过来。他们一开始的治疗还不像现在这么亲密,直到有次陆羡延说他这样站着会累,还不如直接坐腿上。

答应以后,每次都是陆羡延直接把他抱过来。

所以,看到这样环抱的动作,舒词会下意识抬手,好让对方轻易环住他的腰。

——这样不好。

于是舒词拒绝了,往旁边躲闪。

陆羡延的手臂停在半空,微微僵硬,随后收回去。

他没有说话,用漆黑的眼眸看着舒词,像是在对方先开口。

“我感觉我快好了。”舒词深吸口气,硬着头皮,“现在每周就发作一次,自己应该能应付得了,就不麻烦你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尽量多表达自己的感激,可陆羡延的眸色还是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在这样一张冷淡英俊的脸上,平时很难找出多余的神色,可此时舒词却能轻易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失落,有一点难过。

舒词是真的觉得愧疚了,找话弥补:“我的意思是,只是不需要麻烦你了,我们可以继续当室友……你住在这里挺好的,我觉得很好,对我很好,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家里也很干净。”

越说越像渣男了……

舒词闭了嘴。

陆羡延终于肯抬头。

他的嗓音低哑,压低的眼梢使他看起来像是一条被雨水淋湿的狗。

“你要丢掉我吗?”

*

舒词觉得自己这个时机选得不太好。

刚跟傅之衡出门,一回来就提这件事,就好像在外面找到新欢就急着摆脱家里的糟糠之妻似的。

难怪让陆羡延觉得被甩了,还说出要被丢掉那种话。

丢小狗的事情舒词做不到。

所以,他收回了刚才的话,说是在开玩笑,顺便再次强调了傅之衡是直男,他们只是朋友。

陆羡延依旧沉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