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的关系被祝淮山发现。
父亲勃然大怒扬言要把他赶出家门,而祝青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为了一个渣男跟家里决裂了。
一年前,祝青序被祝淮山赶出家门。
少年站在街上,他失魂落魄地给梁温打电话,没过多久梁温就心急如焚地赶过来找他。
他安慰他,他哄着他,他为祝青序擦去流下的所有眼泪。等到他情绪稳定下来后,他便帮他去找房子,还信誓旦旦承诺道要一辈子陪着他,不离不弃。
那是个夜晚,梁温深情地看着他,最后许下了最为“庄重”最为“诚挚”的诺言。
他牵着他的手,他们一起来到狭小的阳台上。祝青序靠在他的肩膀处,梁温用手指着天空,教他怎么在夜空中看星星。
“祝青序。”梁温突然喊他。祝青序抬起头来:“怎么了?”
“我,我……”本来口若悬河的一个人,梁温却罕见地慌了神。他结巴好半天,最后才红着脸对少年承诺:“我说不出什么情话,只能向你承诺如果我背叛了你,我遭天打雷劈。”
而在梁温出轨和师弟滚在一张床上后的半个月时间里,山城整整下了十天雨打了七天雷。
现在回想起这些事情,祝青序无波无澜,早就被榨干了最基本的情绪。他甚至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遗憾:为什么打雷没劈死这男的?
趁着祝青序还没回神的时间里,陈女士连忙把他拉进了病房。他们刚进门,病床上的祝父便瞪了过来:“滚出去!”
祝淮山刚刚苏醒,他身上还插着氧气管子,心电图滴滴地在他身边跳动着,瘆得慌人。陈女士语气急促:“仙人板板,你莫要生气了好吗,医生都说了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随后责怪地看向祝青序:“都怪你!要不是你惹你爸,你爸怎么会晕倒!”
天降横锅的祝青序:“……”
祝淮山本来就累倒了,这下看到那个不孝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整个人更是被气得费力地咳起嗽来。撞见陈思韫担忧的眼神后,他对她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祝青序提着果篮,孤独伶仃地站在祝父的床前。自从他进入病房以来,祝淮山就刻意把他冷落在了一边,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祝青序没说什么话,而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站得久了,少年忍不住蹙了蹙眉,他腿好像有点麻了。
直到祝淮山气顺了,他才幽幽看向了祝青序。
“我看你是咒你爸死,”祝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果篮上,“我还活着呢,你就这么殷勤地跑过来给我上坟了。”
“……”
陈思韫连忙劝他:“你别说了,孩子也是孝敬你喜欢你,这才拿了水果来呀。”
“我需要他孝敬?他没有把我气死就不错了,”祝淮山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也是翅膀硬了,这一年来不仅租了个房子,而且听你妈说你还要买房子了?”
“那我可要恭喜你啊,买了房子的下一步就是彻底把这个家忘了不是?”
少年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尖锐的虎牙深深刺入柔软的唇肉,可他却像是毫无痛感般,而是再一次用力咬了上去。
这一幕被祝淮山看到了:“你还想自杀给我看呢,祝青序?”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胆子大了翅膀硬了,完全忘记了父母的养育之恩,专门买了个房子跟野男人厮混去了。怎么,你觉得你们两个男人还能传宗接代呢,祝青序?”
“别说了,老祝!”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陈女士红着眼睛转过头来,半是哀求半是命令道:“儿子,快给你爸道歉!”
“……”
“我先走了。”
嘭的一声,祝青序把果篮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接着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