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安玖闭上眼睛。

完了。

*

天微微亮。

沈十夜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建模脸。

这张脸褪去了少年气，看上去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依旧是他的天菜。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他爱他的颜，但也只爱他的颜。

他不懂七情六欲，平生只有两个喜好。

一为财，二为色。

穿书做任务为求财，跟他搞地下恋是为色。

但也是这张脸，让他破了门规。

沈十夜攥紧手指。

脑海过往，一一浮现。

他本是修真界合欢宗五弟子。

幼时家破人亡，奄奄一息之际，被合欢宗宗主从拍卖会上带回宗门，成为了合欢宗的五弟子。

天生极品魅魔之体，又有炉鼎属性，传言一出，沈家便在一夕之间惨遭灭门，人人都在寻找他和他弟弟的下落。

像是在争夺什么天材地宝一样，这些人没有把他们当人，只是把他们当做一个可以用于修炼的工具。

他和他的弟弟被人掳走，关在了笼子里，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抢夺。

他们怕的要命，生怕笼子外面的手伸进来抓他们。

最后一次被两方势力争夺之时，他们俩被一窝土匪捡了空子偷走了。

或许是惊吓过度，弟弟在途中生病死了，他也毫无求生意志生了病，眼见就要传说中的失去价值，这群土匪决定卖了他。

意识昏沉间，他看到了神仙一样的人，将他从笼子里抱了出来，轻声问，

“还认得仇人吗？”

他用力点头，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去看清神仙的样子。

“那好，我们先去报仇。”

他本以为他马上就要死了，却还是在仇恨的硬撑下去报了仇，又安葬了家人。

那一日，修真界死伤无数，凡是参与的一个都没落下。

神仙白衣不曾染上一滴血，依旧是温柔的语气。

“好了，跟我回家吧。”

“我想想，从今往后，你便是合欢宗的……小五。”

神仙牵着他的手，走进了仙气缭绕的宗门，他像是从地狱重新爬回了人间。

“你天生魅魔之体，又有炉鼎属性，现在年纪小还没什么，等你长大后……嗯，会很麻烦，最好是将它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