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理所当然道:“所以要给最重要的人分啊。”

会心一击,怔忪失语。

晏昭看着他,唇边笑意慢慢淡去。

“嗯。”

沈还又把筷子往前递了递。

晏昭仓皇地垂下眼,握住筷子,沉默地夹面。

面的味道确实不错,做了这么多年饭,他的手艺早练出来了。

可吃到最后,不知为何有点淡淡的苦味。

他咽下面,认真地问沈还:“你有没有觉得味道有点怪?”

沈还疑惑:“没有啊,哪里怪?”

晏昭说不上来,把筷子还给他,面不改色道:“可能是我早上喝的茶味道不对……算了,你继续吃。”

沈还没有多想,趁热把面全吃了,连汤都没剩。

吃过长寿面,晏昭又带他下山去人间转了一圈。

看戏吃茶听书……能玩的他们都玩了一遍,到傍晚才满载而归。

踩着夕阳余晖回到玉岚山的桃林,晏昭手一挥,石桌上的落花便纷纷扬扬飞了起来。

沈还把酒坛搬上去,拆开泥封,浓郁醇厚的酒香霎时四散开来。

晏昭动了动鼻子,赞道:“好酒!”

他把储物戒指里买的各种菜拿出来,摆了满满一桌,荤的素的,都是沈还爱吃的。

“今儿高兴,破例允许你多喝一点。”

沈还闻言挑了下眉,原本伸向杯子的手半途改道去拿了个碗。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晏昭坐下来,不以为意地一抬手:“这酒烈,以你的酒量怕是一碗就倒,请便。”

沈还气笑了,“别说好像你酒量很好似的。”

“嗯,也就比你强一点。”

温柔刀,刀刀扎心。

十八岁正是要强好面子的年纪,哪儿经得住他三番两次的挑衅?

沈还当即袖子一撸,下巴一抬,傲然道:“比比?”

晏昭莞尔,“好啊,输了可别气得半夜捶床。”

“谁捶床了?!”沈还一下就炸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晏昭没说话,拎起酒坛先给自己满上。

沈还不甘示弱,抢过来也给自己倒满,二话没说先干了,还把碗底翻过来给他看。

晏昭好心劝道:“慢些喝,先吃点菜垫垫,不然醉的更快。”

沈还哼了声,拿起筷子夹菜就闷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