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长生斩钉截铁,立刻坐直了身子。
晏昭便拿过书,先给他解释了一遍诗的整体意思,再一句句教他唱。
长生学得极为认真,每天不厌其烦地练习,甚至就连做梦都在唱。
他在字都不认识的时候,先学会了人生中的第一首诗,也是第一首歌。
……
晏昭说要好好养长生,不是说说而已。
他制定了一份十分详细的计划。
每天早上用过早膳后,他就把长生抱到榻上,教他识字。
学累了就带他出去转转,看花看雪,顺便教他两句诗,让他知道什么是美。
中午用完膳,他就哄长生去睡觉。
长生一开始不愿意,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明显是不愿意和晏昭分开,很粘人。
晏昭就和他说睡得多长得高,长生最在意的就是这个,立刻乖乖爬上床,给自己盖好被子,但眼睛还睁得老大,毫无困意,扯着他的袖子问他能不能唱歌,说他小时候爹娘都是这么哄他的。
既当爹又当娘,晏昭也是让他磨得没了脾气,笑着一边拍他一边唱山鬼。
小祖宗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歌还没唱完他就睡着了。
晏昭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替他掖好被角又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睡吧。”
话音刚落,他正要起身,眉心忽然一蹙,又跌坐回去。
缓了好一阵儿才重新站起来,之后他再不敢多留,三两步就消失在屏风后。
长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睡得极香,再醒来已是下午。
晏昭正坐在木楼露台上抚琴,琴声泠泠,好听极了。
和着漫天飞雪,有种超脱物外不染凡尘的美。
长生怔怔看着,感觉下一刻晏昭就要在风中消散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直觉驱使他上前抱住了弹琴的人。
晏昭在山上总是穿的很单薄,抱上去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瘦。
琴声一顿,晏昭偏头看他,笑意淡淡,“怎么一醒就这么黏人?你是牛皮糖成精?”
长生哼了声,脸贴在他背上,小声抱怨:“你怎么总穿这么少,好冷。”
“冷么?”晏昭把小牛皮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刚拉到前面,又黏他怀里了。
他哭笑不得,拍了拍小牛皮糖的后脑勺,“冷就回去吧,我不怕冷,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走不了,你抱我吧。”长生理直气壮。
晏昭捏捏他的腿,“为什么走不了,你是泥捏的?”
长生:“哼。”
他圈着晏昭的脖子,大有他不抱就一直赖着的架势。
晏昭叹息一声,“行吧,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