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嗝,偏过头又不说话了。
沈还重新把他的胳膊拉过来,搀着他快步往外走。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累了,之后的一路景玉棠都没再吭声。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直接驶入荣国公府。
天色已晚,荣国公夫人早早歇下,倒是荣国公还醒着。
他亲自迎出来,发现沈还搀着景玉棠,眼皮一跳,赶紧伸手说:“这逆子怎好劳烦殿下?还是把他交给臣吧。”
沈还不着痕迹避开,笑着说:“无妨,我与玉棠情同手足,私下从不论尊卑,时辰不早,我也有些乏了,不知玉棠住在何处?”
荣国公赶紧让人给他领路,还想让下人去收拾一处干净院落,被沈还拒绝了,说只暂住一晚,不必兴师动众,在玉棠的院子收拾两间厢房即可。
无法,荣国公只得照办。
景玉棠的院子是荣国公府除主院外最大的一个,就是位置稍偏,但景色十分不错,一路走去花团锦簇,幽香扑鼻。
沈还先扶着景玉棠进了他的卧房,沈涵也被搀到榻上坐下。
丫鬟们一拥而上,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给他们拿湿帕子净面。
沈涵半醉半醒,抬不起手,任由丫鬟们在脸上一顿胡搓,双眼皮都搓成了三眼皮。
醉眼迷离的,看狗都深情。
沈还忍俊不禁,见丫鬟也要给自己擦,忙道:“我自己来,去熬点醒酒汤,再着人把厢房收拾出来。”
见他还清醒,丫鬟便道:“是。”
国公府下人众多,手脚麻利,不到一刻钟就收拾好了。
沈还便让人把沈涵扶过去。
沈涵都要出门了,忽然想起他这便宜老哥,一脚跨过门槛,一脚留在门内,扭头使劲往里看,“哥……弟,你怎么不走?”
醉人说胡话,丫鬟们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沈还摆摆手,敷衍道:“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哦,那我先走了。”
沈涵晃晃悠悠出了门。
沈还:【他一走,屋里都暗了不少啊。】
111:【你直说他是大灯泡不就完了?】
沈还:【和你这种不懂语言艺术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111:【谢谢,我不是人。】
沈还:【抱歉,我和统也没什么好说的。】
111:【_I_】
丫鬟们铺好床榻,便陆续退了下去,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沈还摊开湿热的帕子,起身站到景玉棠面前。
景玉棠没骨头似的靠在圈椅里,眼前一暗,慢吞吞地抬起头,抱怨道:“你走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沈还:“现在是晚上。”
景玉棠:“……你挡着我晒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