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春色最浓的地方,还得是这大街小巷,市井人间。

天一暖和,人就从四面八方长出来了。

穿着新衣裳,再笑盈盈地往四面八方去。

柳树抽芽,摇曳间荡起一层嫩绿的波,桃李繁茂,连成一片粉白的云。

四人自街头下车,缓步而行,边走边看热闹。

路边有卖花的、卖首饰的、卖香包的和各种小吃的。

四人平时都甚少出门,尤其沈还和沈涵,从小在冷宫长大,皇宫都没怎么逛过,更别说宫外了。

沈涵这会儿看什么都新鲜,一路走走停停。

刘泰虽然不说,但看那双充满好奇和探究的眼睛就知道,他也对这些很感兴趣。

沈还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提醒道:“哥,你和长平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和玉棠去看看那边的香包,你们喜欢什么味道的?”

“都行,好看就行。”

沈涵摆摆手,径直走向糖人摊子,“长平快来,你看这个老虎画得好像啊!”

刘泰对香包也没什么兴趣,听他说老虎,魂立刻被勾了过去。

他站在摊边看摊主做糖画,跃跃欲试,“老伯,可以让我试试么?不管做成什么样我都买。”

戴着小帽的老伯好脾气地笑笑,“当然可以。”

“那我也要画!”沈涵一撸袖子,兴奋道:“你先来,快点!”

“好。刘泰信心满满地接过工具,绷着脸如临大敌地开始在板子上作画。

沈涵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见两人玩的兴起,沈还回头,与景玉棠相视一笑,“他们玩他们的,咱们……”

“咱们去看香包。”景玉棠一本正经地打断了他。

他心脏,听不得这种话,会想歪。

沈还目光微闪,“好~”

卖香包的是一对母女,母亲发丝斑白却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灰蓝色的长衫。

女儿瞧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在边上帮忙打下手,用一把甜脆的嗓子吆喝。

“卖香包嘞~自制香料,好闻又好看嘞~”

“小姑娘,香包都是什么味道的?”

景玉棠扫了一眼,每个香包都只有鸡蛋大小,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

他随手拿起一只淡青色绣梨花的捏了捏。

姑娘笑着说:“公子手里这个叫雨后清梨,香气淡而雅,如置身雨后梨花丛。”

“是么?”景玉棠拿起来闻了闻,味道确实很清甜,带着一丝丝凉意。

“唔!”他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沈还,惊喜分享:“真的很特别,你闻闻——”

他把香包送到沈还面前,满含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