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何操作,他得好好想想。

沈涵一勺勺把药给安茂喂下去,等他睡着了,才替他掖好被角,起身走到沈还背后,与他一同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殿门关着,隔绝了里面的暖气。

寒风一吹,沈涵拢了拢衣襟。

“皇兄,你想做什么?”

沈还反问:“你觉得呢?”

沈涵侧眸盯着他看了片刻,笃定道:“你想出去。”

“呵呵。”沈还低笑起来,“谁不想出去?”

他指着四四方方的那块天说:“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什么?”

沈涵会意,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顿道:“井底之蛙。”

“坐井观天,只能困死枯井,跳出去,才有一线生机,搏一搏更广阔的天地。”

沈还拍了拍沈涵的肩膀,又笑了起来,“九弟,我们在这儿待的够久了。”

沉默许久,沈涵点点头,“我明白了,皇兄,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好。”沈还收回手,盯着那片天,缓缓眯起了眼。

……

“本宫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原是跑到冷宫去了。”皇后端坐主位,握着茶盖轻轻拨弄茶水,美目低垂,说不出的雍容。

景玉棠坐在下首,笑着说:“什么都瞒不过姑母。”

皇后睨他一眼,嗔道:“又是请太医,又是拿玉牌换东西的,这么大动静,你能瞒住谁?本宫看你压根没想瞒,是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冤枉!”景玉棠忙举起手说:“臣真的没想那么多,实在是那兄弟俩太可怜,姑母最是仁善,您若见了他们的惨状,怕是比臣还着急。”

“再惨那也是冷宫,你随随便便就闯进去,让人知道了,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半真半假地吓唬他。

景玉棠欲言又止,左右看了一眼。

皇后拨茶的动作一顿,给身旁的大宫女采华使了个眼色。

采华会意,走下来扬声道:“都退下。”

“是。”

宫女太监们纷纷退到门外守着,也不关门,这样来往都能看见,免得惹人误会,方便传信。

皇后抿了口茶,搁下茶盏,“说吧。”

景玉棠起身一撩袍摆跪了下来,“请姑母恕臣不敬之罪。”

“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一摆手,采华立刻上前扶他,“小公子这又是何必,快起来。”

“玉棠不敢。”

景玉棠跪着不肯起,采华也拉不动他。

皇后无奈,“本宫恕你无罪便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