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失笑,“咱们俩住这么近,为什么要去蛋糕店?我就不能当面给么?”

陈时清无声地弯了弯唇,“能吧。”

沈还:“‘吧’是什么意思?”

陈时清:“……能。”

沈还这才满意,“那明天见?”

陈时清欲言又止。

胸腔里的情绪如潮水般起起落落,涨潮时他很想说什么,退潮后又觉得不合适。

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

思忖良久,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只道:“晚安。”

沈还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低声说:“别想太多,晚安。”

凉风不断从窗口吹进来。

陈时清放下手机,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雨快停了,对面三楼的灯也灭了。

他手垫在玻璃上,额头一下下撞着,小声嘀咕:“有什么好想的?”

……

沈还这一晚睡得格外香。

梦里都是栀子花味的少年。

又香又甜,他刚要抱着啃一口,他妈就在外面敲门:“起来吃饭!吃完饭去给我看自习,别睡啦,大少爷。”

沈还痛苦地呻吟一声,翻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谁家大少爷一大早就得起床啊。”

“这分明是大牛马!”

“别给自己贴金,你是大叫驴,快点,一会儿菜凉了。”徐呦又敲了两下门。

沈还毛毛虫似的拱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

丧尸附体似的晃悠到浴室,洗洗涮涮,换衣服的时候他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下,转而拿了件纯白棉T恤。

上面没有任何印花刺绣,素的像一片云,下面配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穿好后沈还直起身随手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饱满干净的额头,整个人清清爽爽又活力满满。

他对着镜子里的人挑了下眉,转身从床头柜拿出自己新买的糖。

……

被迫早起的不止他一人。

七点半就被赶下楼的陈时清一边打哈欠一边玩手机。

单元楼的楼门上了年纪,一开就吱吱呀呀的响。

沈还钻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陈时清的目光。

陈时清:“哈——”

他哈欠打一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下意识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