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唇边笑意更浓,“那伞张姐你拿走吧,我和他住对楼,我送他就行。”
说着他顿了下,假模假样地询问陈时清的意见,“让送么?”
陈时清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外面,雨势比刚开始小了一点,但依然噼里啪啦的。
不打伞出门立刻就会变成落汤鸡。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还。
沈还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让送么?”
陈时清忽然反应过来,他不是狗,他分明是笑吟吟摇尾巴的狐狸。
沉默片刻,他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倏地笑了下,“你都来了我还不让你送,也太不识好歹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张盈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我们先走了,姐你关门么?”
陈时清把她脱缰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张盈点点头,“行。”
沈还重新开伞,单手撑着,另一只手冲陈时清一勾,“来。”
那种狐狸钓鱼的感觉更明显了。
陈时清暗中提高了警惕。
如果沈还不发癫,晚上他就把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反之……继续黑着吧。
“近一点。”
肩膀忽然一热,是沈还的手揽了上来。
陈时清一凛——来了!
不等他挣扎,那热意又消失了。
他一怔。
沈还施施然收回手,低声说:“伞不算大,你和我挤一挤。”
陈时清:“……哦。”
他试探着往沈还那边挪了一点点,沈还含笑睨他一眼,“走吧。”
……
一伞两人,比肩而行。
整个天地都浓缩在方寸之间。
这是陈时清第一次和人共用一把伞。
他后知后觉这是一件十分暧昧的事。
伞外淅淅沥沥,不想被淋湿就得紧紧挨着另一个人。
对方也同样如此。
他们的呼吸、体温,甚至是味道,交融纠缠,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