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无形无色,看不见摸不着,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是规则。只要在这个世界,就要受这个规则的约束……”

巫师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越说越激动。

沈还安静听着,心里却随着她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巫师说累了,停下来,他才深深地看着对方,喟叹道:“我不如你。”

巫师眉梢轻扬,“怎么说?”

沈还笑的有些复杂,隐隐发苦,“我当年要是能早点想通这些……”

后面的话他没说,巫师隐约猜到了,摇摇头,“早点想通又能如何?还不是被规则压着,没有自由,徒增烦恼。”

她长吁一口气,“有时候我倒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活一天算一天,反而更自在。”

沈还不置可否地一摊手,“所以你问我没用,规则在上,你我在下,说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巫师撇撇嘴,“算了,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

她站起身,黑袍垂落,包裹着她单薄瘦削的身躯。

“我早就知道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语气洒脱,身形却落寞。

沈还却没法违心安慰。

对于清醒且过分理智的人来说,安慰反而是在反复戳她的伤疤,不如不说。

果然,没几秒她又收拾好了情绪,视线落在他越来越凝实的鱼尾上,戏谑道:“你倒也豁得出去。”

沈还也笑了,“他都能豁出去,我为什么不能?”

巫师又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痴男怨女一天天的,真烦。”

她转身去实验台上继续捣鼓东西,叮嘱道:“一会儿疼痛就会消失,但鳞片和血肉生长会很痒,你要忍住,别挠,不然会挠一手鳞。”

沈还想想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问:“我之前真的痛得打滚?”

痛成那样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巫师:“哦,夸张了一下。”

沈还:“……”

他就知道。

这巫师恶趣味的很。

巫师似乎听到了他的腹诽,低低地笑了起来,“哎呀,人生寂寞无趣,开个玩笑啦~”

沈还还她个白眼,“我真的晕了三天?”

巫师背对着他竖起三根手指摇了摇,“三个小时。”

沈还:“……”

……

半小时一到,海瑟准时回来敲门。

然而来开门的却不是巫师,而是——